燃燒的糧倉前。
王小明狂奔向值班室,他用力推開門。
接著雙手抓住兩個水桶,拎了出來。
“快去接水!”他把桶丟給警員。
警員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水井。
一桶又一桶的水,被帶往著火的糧倉。
火勢逐漸兇猛起來,散發出滾滾濃煙。
空氣中也是一股刺鼻的氣味。
幸虧有很多警員在場,再加上離水井不遠,糧倉的火勢順利被撲滅了。
但現場,依舊散發著一股燒焦的氣味,一片狼藉。
警員和王小明臉上都是一塊黑一塊白的,正癱坐在地上。
而牛大聰,一直被兩名警員控制著。
處理完了火勢,終于輪到他了。
張寶山轉過頭來,看向牛大聰。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和張寶山對視了一眼,就把臉瞥向一邊。
張寶山緩步走向牛大,眼神如炬。
“牛大聰,看到了嗎?這就是兄弟會的真面目!”
這些人以為加入兄弟會,就能換掉糧食,吃飽飯。
實際上,只是被當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間。
松林市的糧倉,關乎到松林市數萬人的生計。
為了一己私欲,胡作非為,連警員都看不下去了。
牛大聰則是啐了一口痰,惡狠狠道:“少假惺惺了!要是不跟著兄弟會,我們連口飽飯都吃不上!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懂我們的辛苦!”
張寶山反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我不懂?我們村以前吃不飽飯的多的是!但我們憑借自己的努力過上安穩日子!”
“而你呢?身為糧倉的警衛,難道不懂糧倉的重要性?”
“你為了兄弟會賞你的殘羹剩飯,背叛了整座城市!你知道嗎?”
張寶山吼了出來。
就是因為兄弟會的牽連,導致他們差一點淪為階下囚。
現在胖子還在和他鬧別扭。
差一點,陳家倆姐妹又要過上苦日子了。
在張寶山訓話時,領導趕緊帶人檢查了糧倉。
幸虧火勢撲滅的及時,糧食并沒有遭到損失,只是糧倉外圍已經被燒黑了。
這糧倉,是用不上了。
而警衛也沖了進去,尋找縱火的線索。
牛大聰低頭默不作聲,但看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充滿了不服。
旁邊的警員看不下去了,把他拎起來,帶上了手銬。
“跟我回局里好好交待!”
而后,警員又看向了王小明。
雖然他們是共案犯,但小明的態度明顯好很多。
只是招了招手,“你也跟我們走!”
王小明低著頭,被警員戴上了手銬。
張寶山只是瞪著二人,心想這下應該能沉冤得雪了。
就在這時,一名調查的警員喊道:“張先生,有發現!”
張寶山立刻跑了過去。
只見先前挖開過洞的地方,下面是空的。
也就是說,表面上看起來填滿了,實際上壓根就沒有填。
而這洞,足夠一個個子部高的人鉆進去。
領導臉色極其難看,他把出納喊了過來。
“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找人修的嗎!”
出納被嚇得六神無主,“我。我找了啊,他們填起來了,只是沒想到他們偷工減料?!?/p>
“是誰!去把他們找來!”
“是!”出納屁顛屁顛地跑走了。
領導看向黃鑫,又看了一眼張寶山。
“黃警官,這件事,你要解釋一下吧?”
黃鑫神情凝重,看了眼四周。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到局里說吧。”
說完,他拿出對講機吩咐了一聲,不多時警車便開了過來。
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回到休息室,張寶山感到無比疲憊。
他仰躺在鐵架床上。
這兩天一直在勞累,身體感覺無比沉重。
身上莫名其妙地抽疼。
就在這時,門開了。
張寶山抬起頭,看到一個小巧的身影走進屋來。
“誰?”他瞬間警覺起來。
那身影俏皮道:“是我,別緊張,寶哥。”
是小雨的聲音。
只見她輕聲溜了進來,還端著半盆熱水到蹲在床邊,肩上扛著一條毛巾。
不等他開口,細軟的手已經按上他僵硬的肩膀。
緊接著,用拇指抵住肩胛骨,猛地一壓。
“?。 睆垖毶酵蝗桓杏X一陣疼痛。
“別動,你這是肌肉太繃緊了,我給你松松?!标愑赅托σ宦暋?/p>
她的小手在張寶山的后背上來回揉搓著。
看起來人小,但力氣還挺大。
而且這手法,堪比老中醫。
剛才還酸疼的張寶山,感動無比舒適。
一條毛巾搭在了他的背上。
“敷上這個,就輕松了。”陳雨微笑道。
張寶山側過頭:“你哪兒學的手藝?”
“我娘。”陳雨扯了扯嘴角,“她以前就是給太太們按摩的,按一次能掙三倆米呢?!?/p>
陳雨突然頓住了。
“可惜,娘不在了,不然她肯定會高興去新的地方生活的?!?/p>
“你也可以。”張寶山一時不知如何安慰。
陳雨站起身來,微微一笑。
“寶哥,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端起臉盆離開了休息室,把門吱呀一聲合上。
張寶山趴在床上,看著窗外。
這小妮子的手法還真高超,感覺身體輕松多了。
很快,一股困意襲來,張寶山就閉上了眼睛。
等他醒來時,黃鑫就讓人來找他了。
張寶山來到辦公室。
看到黃鑫臉色難看,便知道他又遇到棘手的問題了。
“昨天我們翻看了糧倉的賬本?!秉S鑫壓低聲音道,“竟然有糧食被虛報,難怪上面對這里的事完全不知情?!?/p>
“哦?”張寶山皺起眉頭。
本來以為只是兄弟會裝神弄鬼,偷取糧食。
這樣一來,糧倉還有內鬼。
甚至還涉及到一些高層。
而矛頭全部指向兄弟會,看樣子,它背后的力量更復雜。
甚至,已經滲透到了各個層面。
張寶山說道,“那得釣出后面的大魚才行。昨天的兩人提審了嗎?”
“沒有,等你呢?!?/p>
“等我干嘛?”
“我覺得你可能幫我問出些什么。”黃鑫說道。
本來業務系統是不允許外人參與的,但張寶山是農場注冊的民兵隊長,便給了他一個臨時身份。
兩人進入了審訊室。
一進門,就見到了牛大聰被手銬靠著,坐在椅子上。
后面站著兩個警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