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如果蘇木雅這點忙幫不了他,張寶山決定直接返回荒村。
“沒問題?!碧K木雅答應下來。
兩人談完之后,蘇木雅喊了一聲,吳明濤就小跑了過來。
“你們談的怎樣?”
“不怎么樣。”蘇木雅沒好氣道,“現在我們先回村子里去吧。”
“那張隊長?”
“他會在這等著我們,對嗎?”
張寶山點了點頭。
蘇木雅便坐上了車,兩人消失在張寶山視線中。
坐在車上,吳明濤說道:“你給他的任務是什么?能告訴我嗎?”
“不行?!碧K木雅拒絕道。
“那大概要做什么?總能說吧?!?/p>
蘇木雅望著車窗外不斷往回的山脈。
沉默了一會。
緩緩開口道。
“我希望他是真正的帕杰,能帶領我們融入新世界?!?/p>
“阿木托村,應該有更好的未來?!?/p>
吳明濤笑道:“你們早該這么做了,就你們一直都是內部通婚,我跟你講,這在遺傳學上是非常不合理的?!?/p>
“你閉嘴?!?/p>
“好好好?!眳敲鳚Φ溃盁o論你想做什么,我都會成為你的后盾?!?/p>
蘇木雅眼神微微顫動。
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了一個“嗯”。
回到工程隊的帳篷當中。
張寶山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么奇怪的要求。
相較于其他的阿木托人,蘇木雅倒沒有太神神叨叨,反而提出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只不過,要馴服老鷹是什么意思?
說到訓鷹,張寶山其實沒這么經驗,畢竟他以前是打獵為生的,養只獵犬頂天了。
而且還說了是山神之眼。
恐怕后面還有什么鼻子嘴巴之類的考驗。
對張寶山而言,得到他們的認可可真是太難了。
阿木托人又是說翻臉就翻臉。
如果不能給自己有效的情報,他不打算去完成這任務。
不過剛才已經和他們說了,自己回去農場。
發生了這么重要的事,不能隱瞞著江茂才。
再說這次情況危急,還真需要農場的幫助。
農場辦事處。
張寶山捧著搪瓷缸,坐在辦公桌前。
江茂才拿著煙的手懸停在半空中,嘴巴張得老大。
因為就在剛才,張寶山把荒村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先前只聽說過狼靈的事,因此勸張寶山去找阿木托人問個明白。
沒想到,現在更加撲朔迷離了。
他把煙頭按滅,倒吸了一口涼氣。
腦海里浮現狼尸里鉆出蟲子的場景,身體一陣惡寒。
“你是說,那些狼是被蟲子附身,就像線牽著的木偶一樣被它們支配?”
“比木偶邪乎多了?!睆垖毶絿@了口氣。
墻壁上,正是農場的水道設計圖。
本來以為困難都已經解除,很快就能建設美麗北大荒。
突然又出現這件事,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江茂才又點起一根煙。
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打穿腦袋,還能爬起來。但蟲子爬出來,它們就會立刻連尸體都不剩?!?/p>
“簡直像是在講故事?!苯排淖蓝穑屩砣グ艳r場的生物專家喊來。
生物專家名叫葛山,是農科院的專家,今年才調過來的。
江茂才對張寶山簡單介紹了一下。
“我想起了去年,他做過一個演講,說用養殖一種特殊蜜蜂的方法,能控制害蟲數量。難不成,狼群也是被蟲群寄生了?”
張寶山覺得江茂才描述的還算貼切,點了點頭。
不多時,葛山就抱著一疊資料跑了過來。
戴著厚厚的老花鏡,似乎有些不高興。
“江場長,我在做研究呢,找我有什么事?”
“還真有點事。”江茂才說道,“保證你感興趣!”
半小時后,一行人來到了荒村衛生所。
衛生所里有一個房間,專門存放樣本。
一排架子上。
有幾個玻璃罐。
罐子當中,幾只蟲子正沿著罐壁緩慢蠕動著。
尾部的吸盤一張一合,看起來就像口器一樣。
看得張寶山都渾身發毛。
大部分人見到這昆蟲,第一反應就是惡心,有毒。
可葛山卻恰恰相反。
他的臉,幾乎貼到了玻璃罐上。
“節肢動物,多足亞綱…”葛山推了推眼鏡,顯得興奮無比,“但這并不是千足,我印象中從來沒見過這種蟲子。”
張寶山簡單說了一下這蟲子的習性,還特別講了它的危害性。
葛山卻是聽得異常興奮。
突然握住了張寶山的手,“小張同志!這蟲子能給我嗎?”
“給你?干什么?”張寶山愣住了。
“這...這是新物種,要是能申報下來,我就能拿到研究經費了!”
“不行!”張寶山猛地抽回手。
想到這玩意能在人皮下產卵,并且還能破壞人的神經,把人變成行尸走肉。
這東西,帶出荒村,就是定時炸彈!
“我又不是要繁殖,只是要研究,沒問題的?!备鹕絼裾f著。
“不行就是不行!”張寶山拒絕道。
看兩人爭得面紅耳赤,江茂才正打算出來圓場。
突然間,村口的鐘被敲響了。
接著,便聽到了尖銳的哨聲。
非常有節奏,漫長而悠揚。
是狼靈又要進攻了!
“你們在這里呆著,哪里都不要去!”張寶山對兩人說道。
自己則是快速抄起墻角的噴灑裝置。
正是吳明濤根據撒藥器制作出來的。
只有這玩意能對蟲子控制的狼靈造成傷害。
張寶山帶著民兵,迅速趕往村口。
狼群在三十米外就停下了腳步。
似乎有些遲疑。
江茂才和葛山悄悄跟了上來,他們當然不會錯過這種戲碼。
看到這么多狼時,他們倆都愣住了。
北大荒還有這么多狼的?
而且,狼群似乎也有所忌憚。
在張寶山背著噴霧器出現后,它們竟然停下了腳步。
但還是有不怕死的沖了上來。
民兵們對著狼群開槍,收效甚微。
被擊倒的狼很快就爬了起來。
反而是沖到柵欄旁,被噴霧器命中的狼,沾染道藥液體,就發出嘶嘶嘶的長鳴。
根本不像狼嚎,更像是甲蟲的聲音。
接著便看到狼的皮膚下,出現無數裂口。
里面爬出一些蟲子,掙扎了兩下,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