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燦也真是有毅力，自打拜師起，每天早上八點半就到酒店，給張永鑫泡好茶，把張永鑫的辦公室收拾干凈。
張永鑫對金永燦越來越稀罕，他沒想到老板的兒子還挺能吃苦的，說兩句也不生氣，該干啥干啥，太好了這孩子！
溫暖和金戈也不管了，只要孩子不走彎路，其余干啥都行。
要是把廚藝學好了，將來即使破產了，孩子也有一條謀生的路子。
眼瞧著又要過年了，溫暖和金戈開始準備年貨。
金賢晚上突然過來了。
“四哥，這么晚了有事兒吧？”金戈很清楚金賢從不會晚上來他們家。
金賢坐到他們面前，苦笑幾聲：“我爸找了二十來歲的小女友。”
“正常啊！”溫暖指了指自己：“看看我爸，不也是找了一個小女友嘛。”
“是正常，我也不是不支持我爸再找一個，可是吧，那女的不是咱們國家的人，你們也知道我爸以前是搞灰產的，我就怕……”金賢往下不說了，給了他們兩口子一個你們懂的的眼神。
金戈瞬間反應過來：“這不行，如果是本地的，找個知根知底的，那沒話說，可國外來的，誰知道誰啥樣？”
溫暖接話道：“萬一人家是奔著啥來的，四大爺都八十多歲了，萬一在背后出陰招咋整？”
金賢嘆了口氣，怕的就是這個。
“不行，我得去跟四大爺聊聊。”金戈站起來。
金賢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自打那女的來了后，我爸就給她買了房子。”
溫暖拉住金戈：“好好說話，四大爺那脾氣你知道。”
“知道。”金戈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金賢知道父親新家的地址，他開車帶著金戈找了過去。
站到單元門前，金戈猶豫了一下，按響了門鈴。
很快，四大爺給他們開了門，見是他們一點也不意外：“喲，來得真夠快的，我還以為得明天一早呢。”
“四大爺……”金戈先開口，只是沒等說下去，便被四大爺打斷了。
“你啥也別說了。”四大爺抬手示意他們坐下：“我知道你們來干啥，不就是想勸我別跟阿玉結婚嗎？”
兩人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四大爺哼了一聲：“我的事兒，我自己處理，不用你們操心。”
金戈急了：“四大爺，您都八十多了，能不整這些幺蛾子嗎？”
“我整啥幺蛾子了？”四大爺瞪了金戈一眼。
“對對，你這叫鬼迷心竅！”金戈說話也直性：“您知道那女的是啥背景不？知道她圖啥不？萬一人家是奔著您以前那些事兒來的呢？”
四大爺不以為意地說道：“我活了八十多年，啥人沒見過？啥事兒沒經歷過？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誰都能騙？”
金戈沉默了，想到四大爺曾經干過的那些事兒，確實沒人能騙得了他。
金賢忍不住開口：“爸，我們是為了你好，不希望你被以前的仇家找到，萬一出點啥事兒咋整？”
四大爺哪能不知道他們倆的心思，沉思了一會兒，選擇坦白：“那丫頭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金戈和金賢同時看向四大爺，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阿玉今年三十二，她的父親是我曾經的手下，當初為我擋了一槍死了，我就給她和她媽留了一筆錢，誰知道她媽也沒了。”
四大爺說到這里時抽出一根煙點著：“她在國外過得不好，我給她們留錢的事兒傳開了，有人故意接近她，這孩子害怕，最后就想起我來了。”
金戈聞言忽然有些同情這個叫阿玉的，只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四大爺，你要是想收留她也行，可你干啥跟她結婚啊？”
“對啊！”金賢也挺納悶。
“我讓你跟她結婚，你不是不干嗎？”四大爺沒好氣地白了金賢一眼：“一天天的沒個正形，在國外那么多年，正經的沒學會，不良風氣全都會了。”
“……”金賢。
金戈詫異地看向金賢，不理解四大爺剛才的話是啥意思：“我四哥不結婚也沒啥，他也從來沒有在外面亂搞，哪有什么不良風氣？”
“你懂個屁！”
“……”金戈。
金賢訕訕一笑，為了不讓父親再罵自己，趕緊扯開話題：“爸，你要是想彌補阿玉，沒必要跟她結婚，這樣多不合適啊！”
“對啊，那你不得叫你死去的手下岳父嗎？”金戈接話道。
“你們倆是傻子嗎？”四大爺被兩人的話氣笑了：“我跟她結婚是為了給她弄張身份證，讓她長久地在咱們國家定居！”
“咱們國家的身份證也不是非得結婚。”金賢都有身份證了。
“她的情況能一樣嗎？你當初是因為我是你爸，你是我兒子，再加上我以你的名義投資，而你也有真才實學，這才讓你有了咱們國家的身份證。她不一樣，沒啥文化，只能以結婚這一個理由了，其余的我再給她安排。”
“唉……誰叫我欠她爸一條命呢，不管多難，我也得給她找一個安穩的地方生活，她爸的死，是我這輩子最愧疚的一件事。”
四大爺能想到的辦法就這個，目前先讓阿玉在國內住下來，再想別的。
金戈也不再勸了，確實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金賢低頭想了大約幾分鐘，抬頭看向父親：“爸，你別娶了，我跟她結婚吧。你八十多了，要是跟她結婚領證，上面肯定會查，到時候更難了。”
四大爺眼前一亮：“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
“你欠她爸一條命，我當兒子的替你還回去，但有一點我得說明白，我只是跟她假裝的，結婚得簽訂婚前協議。”金賢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四大爺猛地點點頭：“可以，我同意。”說完，朝著西面的一間房用英語喊道：“阿玉，你出來一下。”
很快，一位面色蠟黃的女子走了進來。
金戈小聲問金賢：“你不是說才二十多歲嗎？”
“我從手機里看是二十多。”金賢怕金戈不信，掏出手機示意他看。
金戈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阿玉本人，低聲說：“果然啊，不管是誰只要拍照都開美顏。”
金賢挑了挑眉，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