籚江嵐在理發店里生悶氣,見金戈沒有再打電話過來哄自己,更加的來氣了。
時間到了晚上,江嵐回家跟父親說了金戈明天不去的事兒。
江嵐母親滿不在乎的說道:“他不去就不去,你生什么氣?你爸設計的裝修風格要是讓人家滿意,也省得別人說你爸是靠著金戈啊!”
“……”江嵐。
“人生的格局要大一些,金戈不來肯定是真有事兒,你們剛復合沒多久,他哪能對你不上心。”江嵐父親接話道。
“好嘛。”江嵐意識到自己脾氣大了一些。
金戈在晚上八點鐘,給江嵐發來了消息:還生氣呢?
江嵐:沒有,今天是我火大了,你大姑辦什么事情?
金戈:孫女嫁人。
江嵐:這個你得去。
金戈:我要早點睡,不聊了。
江嵐:好。
金戈見江嵐不生氣,心情并沒有多大的起伏。
一夜過后,金明過來找金戈:“老小,咱們去大姑家。”
“我也去,我得看看桃兒找的那個男的長啥樣。”金媽媽換了一身鮮亮的衣服,一看就是去參加喜宴的。
金戈神情有些凝重:“我咋覺得大姑不會讓桃兒嫁給那個中年人呢?”
“不嫁咋整?大姑要是躺炕上,桃兒誰管啊?出去跑丟了不是更讓人欺負嗎?”金明說道。
“也對,走吧。”金戈拉開車門。
金明原本想坐金戈的車,后來一合計,萬一要是需要送客人啥的,他也能出份力,回家又開的自己車。
金彪那邊出發了,他比金戈先到大姑家。
同一時間,金大姑的兒子和兒媳婦還有那個中年男人也在來的路上。
他們三人也沒有住鎮上,而是去市里的洗浴中心呆了一宿。
“大姑!”金彪將車停到門口,帶著酒席一條龍的師傅走了進去。
金大姑家的窗簾還拉著,金彪走到門口用力拉了一下門,卻發現門鎖著:“我大姑一向醒得早,今天咋還沒醒呢?”
一條龍師傅用力拍向窗戶:“老太太,老太太!!”
金彪瞳孔倏地一震,一拳打碎玻璃將窗戶打開跳了進去。
隨著金大姑臥室門被打開,一股刺鼻的農藥味襲來,嗆得金彪站在門口干嘔起來。
一條龍師傅也跟著跳進來,他被農藥味堵在了門口,硬是沒敢進去看一眼。
這時,金戈和金明還有金媽媽也到了。
三人走進了屋,聞到農藥的味道不敢進。
最后還是金戈膽子大,捂住鼻子走進了屋,他睜開雙眼望向炕里,未想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大姑和桃兒呢?”金戈在屋里走了一圈,除了地上放著的農藥瓶子,其余啥也沒有。
金明推開窗戶,給屋里放放味:“大姑去哪了?整這一出嚇得我以為她賭氣和桃兒喝藥自殺了。”
“屋里很干凈,地上有農藥灑了的痕跡。”金媽媽指著地上。
金戈想到了昨天的紅本子,從柜子上找了出來:“我大姑昨天寫了很多結婚的規矩,說不定里面寫了什么。”
“快看看。”眾人湊上了前。
紅本子里密密麻麻記著金大姑這些年掙的錢,還有各種花銷用途,以及她這些年隨的禮金。
最后一頁,里面寫了這么一段話:金家的孩子們,你們別擔心我,我坑我兒子四萬塊錢就跑了,等他們走了后我就帶著桃兒回來。
我其實病得不嚴重,好好吃藥也能活很長時間,在這段時間里我還會給桃兒找一個好婆家,反正不能讓桃兒跟他爸走,他們兩口子不把桃兒當人!
如果我兒子回來了,你就說我跟桃兒死了。
你們記著,我姓金,金家的人永遠逆流而上,在逆境中翻盤!
看完這段,金家的人都沉默了。
最后一句,咋還熱血上了呢?
大姑最近看啥了?!
“大姐挺會玩啊!”金媽媽想到金家的所有人,屬實是沒有一個白給的,別的能耐沒有就是鬼主意多!
這時,金大姑兒子他們回來了。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該咋說,如果真說金大姑死了,那遺體哪去了?喝了農藥的人也沒有力氣跑啊?
金戈看向了金媽媽,如今這個局面,只有自己那彪悍的母親能擺平了!
一條龍師傅挺鬧心,有心想走,可一想不能白來,把戲看完心里也舒坦。
金媽媽瞪了他們哥三個一眼,暗罵一句廢物,抬頭見這幾人快要進屋,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哎呀我的大姐啊,你咋說走就走了啊!”
金大姑兒子一聽,一個箭步沖進了屋:“老舅媽,你說我媽咋了?”
“還咋了?”金媽媽雙眼通紅的看著他:“你聞聞這屋里的味道,你媽帶著桃兒喝藥自殺了!”
“啥?!”金大姑兒子聞言一把扶住了門框,嚇得好懸沒坐地上:“不可能,我媽昨天還說要將桃兒嫁給我兄弟的,今天咋還自殺了呢?不對……我媽和桃兒的遺體呢?”
“我們哪知道啊,我估計是喝完藥跑去了別的地方,祖孫倆不一定死哪了啊!”金媽媽哭出了聲,然后用袖子假裝擦眼淚。
金戈、金彪、金明三人在心里默默為金媽媽鼓掌,此等演技在全鎮乃至全市絕對排頭子!
金大姑兒媳婦急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咱們報警吧?”
“報警?對對,報警!”
屋里的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沖到金大姑兒子面前搶下了手機。
“干啥啊,我報警找我媽!”金大姑兒子是真的著急了,但他是因為母親還是那十萬的彩禮錢,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個……其實……”金媽媽不知該咋解釋,她向金戈投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別躲著了,趕緊替自己解圍。
金戈輕咳一聲:“我大姑沒死,她留下了遺書,你自己看吧。”這也沒法往下編啊?警察一來,他們能不說實話嗎?到時多尷尬吧!
金彪將那個紅本子遞給金大姑兒子,示意他翻到后面自己看:“我跟你說,這件事情我們也是才知道的。”
事兒得說明白,別到時候他們落一身不是。
金大姑兒子看到母親寫下的那段話后,一言不發的靠在墻壁長出了一口氣:“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金大姑兒媳婦氣得直跺腳:“老太太真能作妖。”
金媽媽有心想懟這兩口子幾句,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本身也不是金家的人,說多了還顯得他們挺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