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走出了夜店,攔了一輛出租車。
“先生,您去哪里?”司機客氣地問。
“靈宮。”
“好的?!?/p>
金戈坐在車里思緒回到學院剛畢業時的情景,他和喜子被分到了一家工作室,那里的人都排擠他們外地人,有客戶也不給他們介紹,害得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兩人同時抽一根煙,天天吃掛面,硬是吃了好幾個月。
最后金戈受不了,帶著喜子辭職,他們打算先找一個能活下來的工作,至于夢想嘛,不填飽肚子怎么實現?
他們遇到了老鄉,經他介紹到夜店工作,喜子受夠了當孫子的日子便下了海,因為天賦異稟被富婆們賞識,直到遇到了于姐才算是半穩定下來。
而金戈因為唱歌好聽,被經理相中,又因夜店里的姑娘們化妝不好看,他及時出手幫忙,從那天起便在夜店里給她們化妝。
然后于姐相中了他的手藝,他成功幫了于姐一個大忙,得到了于姐這位后臺,也從中鞏固了喜子在于姐心中的地位。
從那天起,他們風光了很長時間,大家都客氣地稱呼他和喜子為喜少和金少。
可惜好景不長,緊接著他就遇到了費羅娜。
“先生,靈宮到了?!?/p>
金戈從回憶中抽離,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他站到靈宮門口,看著金碧輝煌的大門,誰能想到里面由一個女人坐鎮呢?
費羅娜——后臺賊硬,專門負責夜店的生意,為人心狠手辣。
但是,背后真正老板是誰無人得知。
金戈快步走進靈宮,那里的前臺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待看到是金戈后微微一愣:“金少,您不該來這里?!?/p>
“我要見費羅娜,我侄子在她那里,我要帶他回家。”金戈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打電話問問,您稍等?!?/p>
前臺去聯系經理,待大約過了三分鐘后,經理走到金戈面前,他帶著彬彬有禮的假笑說道:“金先生好久不見,費總聽說你來了很是高興,命我請你過去。”
“好?!苯鸶暾酒饋砀浝硗娞菽沁呑呷?。
經理穿著黑西裝很是紳士,誰又能看出這個人是混社會的?
金戈走進電梯:“經理,我想問一下永東還活著嗎?”
“活著。”
“沒缺零件吧?”金戈又問。
“一切正常,只是挨了兩頓打,在我們靈宮不聽話的孩子肯定是要挨打的,金先生也是混夜場的,應該明白規矩是什么?!?/p>
“我懂?!碧昧?,只要永東沒缺胳膊少腿就行。
經理帶著金戈來到頂樓,費羅娜的辦公室就在那里。
經理輕輕敲了幾下門,替金戈拉開五五對開大門,然后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金先生請進。”
“謝謝?!?/p>
金戈毫不怯懦地走了進去,見到了一襲黑衣扎著馬尾笑得一臉無邪的費羅娜:“費羅娜,好久不見?!?/p>
“金戈呀,真是好久不見呢!”費羅娜興奮地看向金戈:“來來,坐我面前聊,一晃兒得有四年多沒見了吧?”
金戈大大方方地坐到費羅娜對面的椅子上:“是的?!?/p>
“那么急著回家做什么?”費羅娜笑吟吟地問,仿佛與金戈是多年未見的好朋友。
“我爸出獄了,我回家看看,然后我媽哭著不讓我走,所以我只能留在老家?!苯鸶杲忉尩馈?/p>
費羅娜起身來到金戈面前一把薅起他的衣領,憤怒地說道:“你不是因為你媽,你是想把我甩掉,你從這片沼澤里抽身了,然后把我留在這里了,你的良心呢?”
“我沒有對不起你吧?”金戈直視著費羅娜的雙眼:“當初你被對手砍傷,是我救了你,可你呢?不停地監控著我的生活,企圖把我拉入你的世界,我憑啥非得跟你一起墮落?!”
“呵呵……”費羅娜笑了,只是那笑聲讓人膽戰心寒:“墮落?我就是墮落了怎么著?我喜歡你,我就得讓你跟我永遠在一起,咱們誰也別想跑!”
“放了永東。”
“行啊,永遠陪著我?!?/p>
金戈看著費羅娜:“你不就是圖我這張臉嗎?”言罷,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照著自己的左臉輕輕劃了一下。
“不——”費羅娜大叫出聲:“你居然敢弄花我最愛的臉!”
金戈不理她,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紙巾將臉上的血擦一擦:“你要是實在喜歡,你找一個男的整容成我這樣不就行了?”
“你瘋了?”
“是,咱們倆有一個瘋的。”金戈戲謔地望向費羅娜:“是你說的,最愛我的臉,很明顯你不愛我這個人啊!”
“……”費羅娜。
“你說我說得對不對?”金戈冷笑出聲:“你那么有能力,想整多少像我的人都行,我無所謂,你開心就好。”
“金——戈——”費羅娜氣得臉都紅了:“你是吃定我不會把你怎么著是吧?”
“那你想把我怎么著?”金戈反問道。
費羅娜沉默了,她還真沒想過把金戈弄死弄殘。
“我救你一命,用這個恩情換永東可以不?”金戈曾經用這個條件讓費羅娜放過自己,但人家說了不行,還整出一句經典話術:最終解釋權歸本人所有!
費羅娜咬了咬牙:“當然行,我當初答應過你,只要你提出一個合情合理的條件,我都必須無條件答應。”
“謝謝?!?/p>
費羅娜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
這時,經理帶著鼻青臉腫的金永東過來了。
“小老叔??!”金永東看到金戈很是激動,當看到金戈臉上的傷時,聲音都哆嗦了:“你臉上的傷是因為我不?”
金戈并未回答,而是說道:“永東過來謝謝費總?!?/p>
“謝謝費總?!苯鹩罇|聽話地朝著費羅娜鞠了一躬。
費羅娜冷笑出聲:“認慫了?我派人打了你好幾天,你連吭都不吭一聲,怎么金戈一說話你就聽了?!?/p>
“我小老叔不會害我?!苯鹩罇|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媽媽,另一個就是金戈。
費羅娜理解不了這份信任感:“你可以走了?!?/p>
“小老叔走我就走?!苯鹩罇|的眼神堅定。
“你們倆可以滾了。”費羅娜說完望向金戈臉上的血珠,她的眼里已經沒有了剛見金戈時的興奮,反而變得異常冷淡。
她走到金戈面前想要摸一下,未想金戈倒退一步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