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眼淚唰地掉了下來,都說長姐如母,他沒少聽母親說大姑將四大爺和父親當成兒子養(yǎng)活。
甚至他們生病,都是她當姐姐背著去村醫(yī)那里看病。
“大姐,我回家,你等我,我馬上訂機票回去!”四大爺著急地說道。
“有喜,回家吧,你在外面飄了那么多年,你不想家嗎?你大哥、二哥、三哥不是東西,可你還有我和你二姐,還有你五弟呢?”
“嗯,大姐我回家。”
“你別著急,我肯定能等你回來。”金大姑伸手摸了摸屏幕里四弟的臉:“模樣跟以前一樣,咱們金家人長得都不孬。”
“大姐……”
“好了,不說了。”
“大姐你等我。”四大爺哭著說道。
“嗯。”
金戈拿回手機走到外面:“四大爺,你抓緊回來吧。”
“我這就包機回去。”
“好。”金戈放心了。
金媽媽問金大姑的大女兒:“你媽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咋就這樣了呢?”
“大夫說了,我媽一直強撐著,今天實在是撐不住了,而且我媽見著我老舅,也算是完成一個心愿,估計見到我四舅……”大女兒說不下去了。
金媽媽明白了,心愿已了也就沒啥好留戀的,人自然就要走了。
“對了,你弟弟呢?”金媽媽想到了桃兒的父親,那個挨千刀的狗人!
大女兒將金媽媽拉到門外,小聲說道:“打電話了,人家說不管,還說跟他沒關系,我媽無所謂,我跟我妹妹也無所謂,愛回不回,我們照樣能把我媽好好伺候走。”
“不回來拉倒。”金媽媽也不樂意看到桃兒爸爸。
這時,桃兒和媽媽來了。
“奶奶!!”桃兒脫鞋上炕撲到金大姑懷里哭了起來:“奶奶你咋病了?你看看我現(xiàn)在會畫畫了,我讓你看看。”
金大姑朝著桃兒笑了笑:“奶奶沒事兒,這不是正在輸液嗎?等這三瓶藥掛完,我的病就能好了。”
桃兒媽媽心酸地嘆了口氣。
桃兒將畫的畫亮給金大姑看。
“哎呀,我們家桃兒好棒啊!”金大姑看到桃兒也有了精神,她這輩子最惦記的人都見到了。
金戈站在外面抽煙,見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都過來了,趕緊給自家四位姐姐發(fā)消息。
金寧和金可聽說大姑要不行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開車往這邊趕。
金賀和金粥得安排好手中的事情才能往這邊走。
金家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他們進屋看望金大姑。
金二姑坐在炕邊抹眼淚,有些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金大姑今天特別高興,喝了一碗小米粥:“我這病啊,還能挺上一段時間,你們整得我好像快要不行了似的。”
金大爺看著妹妹,神情很是悲痛,他剛要安慰妹妹幾句,可又不知該說啥。
金大姑看著他:“大哥,四弟要回來了,你們跟他道個歉,當初是你們陷害他的,要不然他也不能這么多年不回家。”
“知道。”金大爺也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情。
這時,外面?zhèn)鱽砹送\嚨穆曇簦鸫蠊脙鹤踊貋砹恕?/p>
桃兒一見親爸進門,嚇得在炕上一陣劃拉,想找個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
桃兒媽媽看著女兒嚇成這樣,心疼得好懸沒掉眼淚。
金大姑掀開被子,讓桃兒躲進來:“別怕,奶奶會保護你的。”
桃兒嚇得直哆嗦,硬是不敢吭一聲。
屋里金家其他人都愣住了,他們也聽說過金大姑兒子想將桃兒扔掉的事兒,他們一直認為是謠言,哪有親爹害孩子的,如今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
金戈和金媽媽是知道實情的,他們誰也沒往出說。
金大姑兒子冷著臉進屋,身后還跟著他后找的媳婦。
兩口子見金大姑也不說關心一下,而是直接表明來意:“你快要不行了,把房子先過戶給我。”
啪——金大姑的大女兒給了親弟弟一嘴巴:“咱媽都這樣了,你上來就提房子,你還有良心沒?”
“啥叫良心啊?”金大姑兒子不屑地笑了:“有錢就有良心,沒錢誰認你?”
“再說了,我是家里唯一的兒子,房子必須得過我名下。”金大姑兒子強勢地說道。
“你真是個……”金大姑大女兒氣得直磨牙,想罵幾句又怕媽媽聽到上火,到時走得更快。
金大姑兒子看向金大姑:“咱們村里的房子只能過戶給一個戶口本上的,我的兩個姐姐戶口早就挪走了,你要是不過戶,將來房子怎么辦?”
金大姑面無表情地看著兒子說道:“現(xiàn)在你也過不了戶,只能寫一個合同證明房子歸你,你要是想把房子賣掉也不會有人買,農(nóng)村的房子只能賣給同村,外地人買不了。”
“……”金大姑兒子。
“我就說吧,你多余回來,房子賣不出去,咱們上哪弄錢去?”金大姑兒媳婦憤怒地捶了他一下:“浪費油錢都不值當!”
“行了,回去吧。”
金戈叫住了金大姑兒子:“喂,如果我大姑把房子過戶給了你,你打算什么時候賣掉?”
“當然盡快,要不然留著干啥?”
“可我大姑還活著呢。”金戈直視著金大姑兒子:“你只要房子不要母親是嗎?你不認你的同胞姐姐嗎?”
“老小你話真密啊,你咋那么多事呢?什么兄弟姐妹親情?我缺錢他們會給我拿嗎?當初我大兒子沒的時候,我那么求我媽,她都不拿一分,她還算是母親嗎?”
金大姑兒子一提起這件事情,臉上滿是憤恨。
“那個孩子是你媳婦后帶來的,你媽憑啥拿錢!”金媽媽急眼了:“你真是混賬,白給別人養(yǎng)活兒子,傻透腔了!”
“我娶了她,她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所以你為了外面的野女人,把桃兒活活弄成傻子,你簡直就是個畜生!”金媽媽此時的憤怒值拉滿了。
金戈輕輕拉了母親一下:“媽別生氣,對心臟不好。”
“你別管。”金媽媽忍不下去了,她今天高低要教訓一下這個孽畜。
金大姑兒子看著龜縮在被子里的桃兒,氣急敗壞地吼道:“從她出生起我就不喜歡她,我是故意把她往水溝里扔的,我也是故意想弄死她的,你能把我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