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后,金戈開車往回走。
石小果給他打來電話:“老小啊,我腿能站兩個小時沒問題,你需要我過去不?”
“需要,我真的是一點也受不了!”金戈快要崩潰了:“我每場婚禮說的都是同樣的話,我也想不出什么新詞,真的是太煩躁了?!?/p>
“你壓根就不是干這一行的料,你看熱鬧還行,但不能成為熱鬧的主角之一?!笔」麑鸶甑男愿窈苁橇私?。
“就是這么回事兒,以后的婚禮日期讓小雅發給你?!?/p>
“好嘞!”石小果開心地應下。
金戈長舒了一口氣,對坐在后排的石小雅說道:“你哥這個電話打得太及時了,我真的是……那兩個孩子要是我兒子,我高低打得他們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屬實招人煩。”石小雅也討厭這樣的孩子。
金永東和小杜對視一眼,兩人眼里滿是無奈。
他們也怕婚禮上搗亂的孩子,說重了會哭,到時更鬧心;不說吧,鬧來鬧去還影響工作。
金戈回到婚慶,晚上跟溫暖出去看電影。
結束后,兩人去火鍋店吃夜宵。
“聽小雅說你今天心情不好?”
“別提了……”金戈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溫暖很了解金戈:“你是內斂還有些社恐的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接下來就是十二號你的酒店封頂,到時你是不是上臺講幾句?”
“我不講話。”金戈不樂意露臉。
溫暖對他的回答一點也不意外:“我姨說了你不會上臺,所以她打算講幾句,明天晚上也有席面,咱們都過去吃飯?!?/p>
“嗯,我知道?!苯鸶暧浿?。
溫暖給他夾菜,想到自己與金戈的性格差異,她是外場人,無論什么樣的場面都能應付得來;金戈雖然內向卻不沉悶,也能擔事,就是不喜歡拋頭露面。
“咱們倆性格挺互補的?!睖嘏Φ?。
“以后聽你的?!?/p>
溫暖莞爾一笑:“你這話說得真好聽?!?/p>
“我可沒撒謊?!痹诮鸶甑挠洃浝?,東北家里都是媳婦做主。
“成,以后我做主,你聽我的?!?/p>
“沒有問題!”
兩人吃完飯回家休息。
次日一早,金媽媽將所有東西搬到金戈的車上:“把這些東西送到工頭手里,你啥也別問。”
“好?!苯鸶曷犜挼厝ニ蜄|西。
金寧看了一眼日期:“再等一個星期我就能跟董輝順利離婚了?!?/p>
“穩當一些,現在不管董輝那邊說什么,你在沒拿到離婚證之前,都不能把他惹怒。”金媽媽提醒道。
“放心吧,只要有小美月在,我離婚的事兒就板上釘釘?!苯饘幮睦镉袛怠?/p>
十一號下午,金家的親戚們都過來了。
他們一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對金媽媽噓寒問暖,仿佛關系多么親密。
趙姨和崔姨都過來了,她們的老伴明天再來。
兩人拉著金媽媽樂得合不攏嘴,金戈有出息,她們都跟著高興。
“你大嫂他們來了?!贝抟讨赶蜷T口。
“我給信了,她們不來能對嗎?只是我沒想到大嫂會來,我聽說她老年癡呆越來越嚴重,今天干了啥,明天就忘?!苯饗寢屨f道。
“得了這種病,現在還算輕的,隨著病情加重,很有可能連身邊的人都不認識,要是聽話不走還好,但凡喜歡出去溜達的,那就等著吧,全家得操老心了?!?/p>
趙姨身為婦女主任,經常慰問那些年長的家庭,有啥事兒幫著辦辦,省得他們在外地生活的子女擔心。
“我去迎迎?!辈还軓那罢厥聝?,人家過來捧場,她都得熱情一些。
“去吧?!?/p>
金媽媽快步走到三位嫂子面前:“大嫂今天看著氣色不錯??!”
二大娘朝著金媽媽使了個眼色。
“???”金媽媽沒理解什么意思。
三大娘擠眉弄眼,示意金媽媽別多說話。
金媽媽迷茫地看向金大娘,只見對方眼神陰狠地瞅著自己,仿佛自己欠她幾百萬似的。
“老五家的,你欠我十斤雞蛋沒還?!苯鸫竽镎f道。
“啥時候欠的?”金媽媽驚訝地問。
“你生你們家老二的時候,坐月子沒有雞蛋,向我借了十斤。”
“我不是還了嗎?”金媽媽真是無語了,別的事兒上稀里糊涂,這件事兒倒是記得清,她是多在意那十斤雞蛋啊!
“你沒還!”金大娘大聲吼道。
“大嫂,人家還了,當時我還在場呢。”二大娘說道。
“不可能,我記得是沒還,反正只要我記清楚的事兒,那就指定不帶差的?!焙眉一铮鸫竽锊⑽匆庾R到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混亂。
金媽媽雙手叉腰看著金大娘:“行,我欠你十斤,我還上,等一會兒吃完飯,你拿著十斤雞蛋回家去。”
“那行。”金大娘笑了:“你還挺講究,我以為你吃完就不打算還了。”說完,她看向前面的酒店:“誰開的?”
“我家開的?!?/p>
“別鬧,你家哪來的錢?”金大娘一點也不相信。
金媽媽也不解釋,而是說道:“甭管誰開的,免費吃飯,你吃不?”
“那我得吃?!苯鸫竽餂]別的優點,就是愛占小便宜:“誰家這么有錢,免費讓咱們吃酒席?”
二大娘扶著金大娘往里走:“你管呢?吃現成的別吱聲。”
三大娘寬慰金媽媽:“你別多心,她現在這個樣子也挺可憐的,我今天去找她,她差點沒認出我來?!?/p>
“三嫂進去坐吧?!苯饗寢尣幌肓倪@個。
三大娘走了進去,發現幾乎所有親戚都到了。
金永娜也來了:“老奶。”
“聽永東說你護照快下來了,出國后記得多跟永東聯系。”金媽媽說道。
“嗯,我知道?!?/p>
“進去坐吧。”金媽媽輕輕推了她一下。
金戈與認識的親戚們寒暄,還將溫暖介紹給他們認識。
溫父則和金家那三位大爺坐在一起聊天。
說實在的,金戈在面對認識的人時一點也不社恐,但在陌生人面前,如果對方不主動說話,他則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