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姐說了一個小時后到,我也不知道她有啥想不明白的事非得問你。”金戈認為自己父親是詐騙犯,大謀劃應該是沒啥能力。
“嘖,你啥意思?我也是很有能力的!”金有財輕輕拍了金戈的腦袋一下:“你爸我走南闖北啥事沒見過。”
“你可別摻和她的事。”
“我心里有數。”金有財不是糊涂人。
金媽媽看了一眼時間:“你們父子倆在婚慶呆著吧,我去酒店一趟,大丫頭給我發消息說那邊快要定好了,讓我過去看一眼。”
“你去吧,這事兒就得你定,老小他們年輕人不明白這些。”金有財說道。
“對,我走了。”
就在金媽媽走后,金有財和金戈面面相覷,氣氛稍微有些尷尬。
金永東從樓上下來:“小老叔,新郎新娘相中了咱們酒店外面的風雨連廊,想去那里拍外景。”
“可以,你開車帶他們過去,我一會兒要見一位朋友。”金戈說道。
“好嘞!”
金有財看金永東辦事干脆利落,跟金戈說道:“老大這一家子,能有金永東這樣品行好的孩子,全是你大嫂的基因。”
“大嫂在M國挺好,前不久還給我發消息說永娜工作很開心,還交了幾個外國朋友。”金戈說道。
“人只有走出去,才能改變人生。”
“對。”
父子倆說到這里時又沒話了,尷尬之情溢于言表。
雙方拿起手機,默默地刷起了小視頻。
正在電腦前精修照片的林知意回頭瞅了他們一眼,然后快速地轉過頭:哎呀,老小哥跟我叔兒之間忒尷尬了。
金永東和石小雅開車帶著新郎新娘去酒店拍婚紗照。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五十多歲的女士帶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林知意走上前迎接,當看到來人后,眼里的鄙夷一閃而過:“三位這邊坐,請問有什么需要幫您的?”
金戈看了過去,并未上前,像這種前臺接待的工作都由林知意來處理。
女士說道:“這是我兒子和未來兒媳婦,想在你們這里拍婚紗照。拍完照片他們就去登記,然后再辦婚禮。”
林知意看向女孩兒:“真是恭喜二位了,請問你們想挑什么價位的,我這里有……”
未等林知意說完,女士開口道:“要五千塊錢的就行,來時我們都打聽清楚了,這個價位很可以了。”
“二位有沒有意見?”林知意雖說是在問兩個人,可她卻一直盯著女孩兒:“結婚呢,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說是吧?”
“嗯,我知道的,就聽我姨的,要五千塊就行。”女孩兒也挺爽快。
“你不是本地人?”林知意聽出了女孩兒的口音。
“嗯,我不是本地人。我們倆是網戀認識的,我老家離你們這兒坐高鐵也就兩個小時,不算太遠。”
林知道點點頭:“好,那就定下五千塊的規格。”
“什么時候能拍上?”女士問。
“今天我們的攝影師和化妝師出外景了,如果你們想現在拍,那就得由我們老板化妝拍攝,老板是需要加錢的。”林知意說道。
“加就加吧,聽說你們老板手藝好,我也不差這一兩千塊錢。”女士大方的說道。
林知意看向金戈:“老板,有時間化妝嗎?”
“可以。”金戈答應了。
金有財小聲問:“你不過去嗎?”
“不用,有知意在,不用我到場。等都談好了,我就給新娘化妝。”金戈此時正在發微信,他在跟李茵說話:“今天晚上,我要去給李姐化妝。”
“富婆嗎?”
“呃……企業家。”金戈并不太樂意稱自己的客戶為富婆。
“哦。”金有財眼神微瞇,心道:這小子有很多富婆姐姐啊!嘖嘖,我兒子肯定特別討富婆喜歡!
金戈見林知意談得差不多了,快步走上前:“談好了嗎?”
“好了,老小哥可以給女孩兒化妝了。”林知意說道。
“這邊請。”金戈帶著女孩兒去了化妝室。
林知意為女士的兒子整理妝容,然后讓他坐在一旁等候,自己則回到電腦前給金戈發消息:老小哥,今天男方這一家子我認識,拍婚紗照的男的不務正業,他媽天天打麻將不正經,他爸有錢就出去嫖。
金戈看到了微信,又看了看一臉憧憬等著化妝的女孩兒,他回復林知意:你打聽清楚,別弄錯了。
林知意:好。
林知意給奶奶發消息,將女士和她兒子的照片發了過去。
很快林奶奶回復消息,就是林知意知道的那一家子。
金戈收到林知意的回復,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問女孩兒:“你跟你對象在一起,你爸媽同意嗎?”
“我爸媽不同意,一來距離遠,二來他們說我對象不像是正經人家的孩子。他以前是不務正業,可那也不過是因為貪玩嘛,等結了婚,自然就會好好掙錢養家了。”
“他跟你這么說的?”金戈問。
“對,他和他的爸媽都說不會虧待我。”女孩兒笑道。
金戈給她畫完了眉毛:“你知道他爸媽是干啥的嗎?”
“種地的。”
金戈心里很是糾結,這種情況很明顯是男方一家子騙女孩兒。
“他爸媽人挺好的,他媽媽天天下地干活,晚上才回來,他爸上夜班,據說接了一個大活,半個月才能回家呢。他們家的人說,為了娶我,他們都在努力掙錢。”
“彩禮給你多少?”
“我沒要彩禮,他們家條件不算太好,父母都是種地的,我就不想要了,我也只圖這個人。”女孩兒天真的說道。
“你對象現在干啥呢?”金戈問。
“他沒干啥,說等結完婚再找工作。”
“……”金戈。
“咋了?”女孩兒不解地看向金戈:“你跟每一位拍婚紗照的女孩兒都會聊這些嗎?”
“對啊,有時候他們也會主動提。”
我應不應該跟她說清楚男方家的情況?
難道真眼看著她往火坑里跳?
可是如果說了,女孩兒要是不聽,她再跟男方家的人說,到時找我麻煩怎么辦?
金戈陷入了兩難。
漸漸地,良心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