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那她為啥會讓你找我媽?”
“因為她生病了,又看到尋親網,先讓我過來打聽,得知你們建了這么好的酒店還有錢后,就讓我過來演一出苦肉計。”
“孫子義呢?”金戈又問。
“他是通過王征認識我的,當時我媽要找費老板報仇,便四處打聽。你可能不知道,像我們干這一行的,都有一些渠道,就這么認識了王征。”
“孫子義恨透了你爸,我媽原本不想摻和,可見你爸反對你媽借她錢,她就想著讓我們弄死你爸跟費老板,這樣就能繼續蠱惑你媽,利用當初被拋棄的理由索要錢財。”
金戈聽到這里已經全都明白,他想到那些被賣掉的女孩兒:“你多想想,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女孩兒解救回來。”
“老小,這個我真的是辦不到。他們在這方面從來不讓我知道,而且他們只負責拐,賣是另外一伙人。”
測謊儀顯示正常,說明張士沒有說謊。
“老小,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你不理解我所遭受的良心譴責。從我跟著我媽起,她就不停地給我灌輸要報答她,還要聽話,要是不聽話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被她拐來的?”金戈問。
“當然想過,但是我離不開她。她除了嚇唬我外,其余對我真得很好。她說她沒有孩子,以后的一切都是我的,還說要給我娶媳婦過安穩日子。”
“……”金戈。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心理,我好像已經扭曲了。我明知道是錯的,還是習慣性地照著我媽的要求來。直到我看到孫子義要殺你時,我才突然醒悟,我不該這樣活著……”
金戈聽著張士的話心里很不是滋味,卻也沒有安慰張士一句,而是問道:“你成年后也在幫著你媽嗎?”
“對。”張士點點頭。
金戈懂了:“行,我知道了,我四姐夫會去查的。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我應該可以離開了吧?”
“可以,其實……我提交了證據,算是轉做污點證人吧?”張士問。
“你問我四姐夫吧,我不懂這方面的事情。”金戈不想再跟張士說話,他想見一見孫子義。
張士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又道:“老小,你應該慶幸你是男的,否則你是個女的,還長得這么漂亮,要是在外面遇到我媽,你的下場會很慘。”
“長得好看是原罪嗎?有罪的是那些有著邪惡思維的變態,你媽會遭報應的,而你……參與其中也要受到懲罰。”金戈起身便要往外走。
“老小,如果我是個好人,咱們會是很好的朋友對吧?”
“我不做這些假設,再見。”金戈推門走了出去。
技術人員過來拆下測謊儀,他打量著張士,主動提出用這個東西,就是為了讓別人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還得繼續調查他們才行。
金有財站在外面等候,見金戈出來忙問:“說啥了?”
“事兒挺多的,我四姐夫派人去查了。”金戈不能說太多,畢竟張士的話還得看實際證據,其余的嘛,就看法院那邊怎么判了。
薛照走了出來:“張士也屬于投案自首,比我們查出來判他要輕很多,他還轉為污點證人,必定會從輕量刑。”
“他們到底干啥了?”金有財意識到事情可能是挺大。
金戈想到費老板,緊緊盯著父親:“爸,我問你,你跟費老板合作過幾次?”
“只有兩次,一次是整那個賭局,一次是搞重金求子,后來我不是進去了嗎,然后我們就沒聯系了。”金有財解釋道。
金戈不相信:“四姐夫,你測謊儀借我用下行不?”
“太行了。”薛照也想看看老丈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你們……”金有財想要開溜,可看到兒子那不容拒絕的目光,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了:“行行,驗吧。”
金戈和薛照對視一眼,將金有財帶到別的房間,給他佩戴好測謊儀。
“你跟費老板真的只合作過兩次?”金戈問。
“對啊!”
測謊儀沒有任何波動。
“你有沒有干過拐賣婦女兒童的事?”金戈最想問的是這個。
薛照看測謊儀。
“天地良心,你爸我只詐騙,拐賣婦女兒童的事兒我絕對不會干,我也是有孩子的,做這種事兒可是會遭天譴的!”金有財義憤填膺的說道。
測謊儀亮著綠燈,金戈松了口氣:“那就好。”
金有財看向薛照:“四女婿,我可跟你說明白,以前我干的事兒都服過刑了,絕對沒有落下一件。”
“呃……好,我知道了,我送你們回醫院吧。”
“行。”金有財在這里也待夠了。
金戈說道:“四姐夫,我想見孫子義。”
“可以。”薛照點頭道。
金戈來到審訊室等著見孫子義。
很快,孫子義被帶了上來。
金戈看著孫子義:“我開了顱,手筋斷了,你的氣該消了吧?你因為我爸判刑,根本不值得。”
“判就判吧,反正也就這樣了。”孫子義并未在意金戈的上半句,他憤怒地瞪著金戈:“你跟你爸咋那么幸運呢?怎么折騰就是不死!”
“你保重吧!”金戈見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也不想再說別的,更容易讓孫子義生氣。
事情變成這樣,全是父親的錯,但孫子義不該與王征和張士合謀。
現在倒好,從量刑上來講,孫子義可是主謀。
金戈和金有財被薛照送回醫院。
他們回到VIP病房,金戈在床上躺好:“爸,費老板現在是不是已經能發出聲音了?”
“多少能點,但是聲音沙啞。”
“那就好。”金戈想到費老板出醫院就得進法院,也算是一種銜接了。
金有財分析著剛才金戈和薛照給自己測謊時的問題,他用力一拍病床:“我明白了,你們問我跟老費合伙,然后又問我干沒干那啥,那么肯定是老費干這個了!”
“你有這聰明勁兒,當初干正事多好,沒準我也成富二代了!”金戈沒好氣的說道。
“算命的說過,我一本正經的工作只夠養家糊口,只有走偏門才能掙大錢,改變咱們家的生活!”
“誰給你算的?”金戈想會會這位大師。
“好像姓卓,具體叫啥我忘了,反正都說他挺厲害的,還是拜了什么大師。”金有財直到現在都在感謝這位卓大師,雖然進了監獄這么多年,但他從不后悔。
金戈并未聽說過這個人,他只聽說萬吉鎮有一位姓陳的道士很厲害,看邪病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