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健想了想:“那我回去吧。”
“去吧。”金媽媽點點頭。
大健快步離開,大縱兩口子則是回急診室看母親,見金戈坐在一邊守著,走上前說道:“老小,我看著我媽,你休息一會兒。”
“好。”
金戈走到外面,坐到金媽媽旁邊:“你們剛才說啥呢,我在里面沒聽清。”
“你四大爺要把你二姑帶走照顧。”
“這個可以啊,還可以讓我二姑住在我酒店里。”金戈說道。
四大爺瞪了他一眼:“你一天天心真大,我把你二姑接我家去,正好還有一間房夠住。要是住你的酒店,大縱和大健肯定把你二姑父送到你那里。”
“不能吧?”金戈認為大健和大縱不能這樣不要臉。
“不能?”四大爺冷哼一聲。
金賢拎著水回來,挨個分了一瓶:“我二姑的身體肯定也是跟我二姑父熬壞的。”
“我要把你二姑接家去,你同意不?”四大爺問金賢。
“同意啊,正好還有一間空房間,我二姑住著正好。”金賢的三層樓地方很大,二樓還有一間大臥室,三樓有三間。
“那就好。”四大爺見金賢同意,很是欣慰。
金賢看向金戈:“咋了?”
“你剛才在搶救室外面問啥了?”
金賢明白了,說:“懂了。”
大健開車往家走,一路上想著沒了的媳婦和算計自己的孩子,眼眶不由得一酸,但是身為老爺們,他硬是挺著沒有掉一滴眼淚。
二姑父此時已經被送回了家,被金彪他們扶著躺到炕上,然后又拄著手一點一點地靠墻坐了起來。
“二姑父,老小給我發消息了,說我二姑被搶救回來,確定沒有生命危險,你就別惦記了。”金澤安慰道。
“是啊,歲數大的人都多少有些毛病。”金彪相較金澤有點嘴笨,自然是沒有過多的安慰。
金明拎著一些藥進來,他家是開藥房的,別的沒有,藥指定是管夠保真的:“二姑父,這是我給你拿的藥。”
“多少錢?”二姑父問。
“要啥錢啊,我進貨價不高,你別管了。”金明是真沒打算要錢。
就在這個時候,大健回來了。
二姑父看著進屋的大兒子,氣得紅了眼眶:“大健啊,你可真行啊,你前妻為啥會過來?”
“我讓我朋友透漏消息給她,我就是想爭口氣,氣氣她。”大健坦白說出了實情。
金澤他們看了大健一眼,都理解大健的想法。
很多時候,一個離異的人再婚的話,都會想辦法通知前任。
原因無他,就是想證明自己過得比跟你時過得好!
“唉……你媽咋樣啊?”二姑父忙問。
“我媽搶救過來了,說是心臟不好啥的,反正就是得休養,你一個人在家不行,我四舅就讓我回家了,大縱在醫院呢。”大健解釋道。
“沒事就好。”二姑父聽親兒子這么說才算是放心:“你給你弟打個電話,讓他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媽。”
“放心吧。”
金澤他們見大健回來了,幾人互遞了一個眼色,提出了告辭:“二姑父,我們去醫院看看二姑,先走了啊!”
“行、去吧、我這也送不了你們,你們有空過來啊!”二姑父說道。
“好嘞!”
大健將他們送到門口:“今天的事情真是太尷尬了,也不知道別人會怎么笑話我。”
“沒必要在意別人的目光,自個兒活自個兒的,想那么多干啥。”金澤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家的事不比你更亂套啊,別想太多了。”
大健苦笑幾聲:“嗯,大哥說得對,我不想了,你們慢點開。”
“放心。”
家里沒有了外人,大健垂頭喪氣地進了屋:“爸,你還沒吃飯吧?有啥想吃的沒?我給你整點!”
“確實沒吃呢,金寧從酒店給咱們家打包了不少東西,你熱一下就行。賬還沒跟金寧結呢,你一會兒問問他多少錢。”二姑父說道。
“等會兒我問大姐。”
二姑父想到了老伴:“你媽這些年不容易,我又這個樣子,你跟你弟倆以后多分擔一些,別再讓你媽累著了。”
“我四舅說要帶我媽去他家照顧,我媽以后不能干重活,必須得靜養。”大健說完見父親愣住了,又說道:“我四舅說話挺沖的,有錢人就是有底氣。”
“你說啥話呢?”二姑父聽出大健語氣里的一股子酸氣:“你媽是人家親姐姐,這是骨血關系。”
“……”大健。
“行了,你別磨嘰了,給我拿尿壺過來,我憋著呢。”
“好。”大健往屋里四下踅摸:“哪有尿壺啊?”
“外屋地呢,誰家尿壺放屋里?”
大健訕訕一笑:“是是、別著急、我上外屋地拿去。”
“快點吧!”
大健還真找到了尿壺,遞給父親后,便站在一旁等著。
幾分鐘后,二姑父將尿壺遞給大健:“去倒了吧。”
“哎!”大健接過尿壺走到外面的茅房,聞到味道嫌棄得直皺眉。
出來后,他又給父親熱飯熱菜。
二姑父在屋里喊:“我渴了,給我倒杯水。”
大健將水端了過來:“爸,我去燒炕了。”
“去吧。”
二姑父喝完水,自己挪了幾下躺回到炕頭,他看向窗外的白云,心里想著:好不容易出去一趟,還出了這檔子事,早知道還不如不去了。
大健從小在農村長大,自然會干這些農活。
飯菜熱好后,大健想到以前母親回來都會扶著父親坐好,把飯碗放到父親手中,然后陪著父親坐在炕上吃飯。
大健也有模有樣地給父親端來了飯。
二姑父接過飯碗,邊吃邊說:“你也是廚師,你上老小那里干唄,我聽你二姑說,那里的廚師給兩萬呢。”
“哪有這么高的價啊、再說了、萬一有點矛盾,到時候他不好意思說,我心里還不得勁,挺好的親戚不就生分了嗎!”
“嗯,你說得倒也對,很多人都說過,不能找親戚來自己家干活,那算了吧。”二姑父放棄了。
大健見父親聽進去了,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有時候歲數大的人脾氣倔強,萬一給真給金戈打電話,到時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