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生氣,你大姐咋說呢,反正也就這樣了,再多說什么都沒用,孩子是無辜的,反正吧……”林知意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大過年的出了這事兒誰都鬧心。
金永東別提多郁悶了:“以我對我大姐的了解,說不定啥時候就走了,明明可以努力掙錢,為啥非得走捷徑?”
“你這話說得可真沒意思,走捷徑不挨累來錢快??!”
金永東靠在沙發上說:“這個孩子也不能不管,我真的是愁死了?!?p>“有啥好愁的,你家里有地,你爺還能干得動,你一個月也能掙錢,養活不了一個孩子了?”林知意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只要活著,就能解決問題。”
“關鍵是我憑啥養活?。俊苯鹩罇|就氣這一點。
“你姐也沒指望你養活,不是有你爸和你爺嗎?”林知意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你爸和你爺會照顧的,你放心吧。”
“你咋知道的?”
“當初我爺和我奶都能照顧剛滿月的我,他們指定也能,不管咋說也是自己家的孩子,肯定不能看著不管?!绷种庹f道。
金永東沉默了。
林知意沒有過多安慰金永東,照她看來,這個孩子指定是留下了,而金永娜鐵定會離開,只不過能不能回來那就難說了。
像金永娜這樣的人,一向是利己主義者,凡事都會先考慮自己,道德觀念差,以后結婚的話,也不見得會和孩子一起生活。
金戈回到家,跟父母說了金永娜回來的事。
金媽媽捋了一下頭發:“我真替永東他媽上火。我可跟你們說,千萬別告訴她,她這輩子夠苦了,能少操點心就算是享福了。”
“我們不說,永娜能不說嗎?”金有財沒見過金永娜,卻也聽說了她干過的事。
“反正咱們不說就行。”金媽媽不會管人家的事情,但她能管住自己的嘴。
金有財點點頭,這話說得對。
金戈自然也不會跟外人說,但他跟溫暖說了,因為溫暖不是外人。
溫暖并未發表什么評價,各家有各家的活法,誰叫金澤攤上這樣的閨女呢。
金澤和金大爺手忙腳亂地給孩子洗完澡,金大爺看著熟睡中的孩子說道:“長得是好看啊,小丫頭將來不愁嫁人?!?p>“你想的還真長遠,萬一人家親爸找過來呢?!?p>“怎么可能找過來,人家有老婆孩子會要私生女?”金大爺看事還算是透徹:“咱們倆湊合帶著吧,就當養個小貓了。”
“小貓不費錢,這個燒錢啊!”
“能花幾個錢,一年種地的錢都夠養活她好幾年的?!苯鸫鬆斂戳艘谎坶T外:“咱們養活著吧,要不然的話永娜真有可能把她送走?!?p>金澤想著女兒干的那些事,只能憋屈地點點頭:“養吧,不管咋說我也是她姥爺?!?p>“當初要是對你媳婦好一點,再對永娜好一些,也就沒有后面的這些事了,全是對咱倆的報應?!?p>金澤看了父親一眼并未搭茬,是不是報應他心里很清楚。
金永娜一覺睡到天黑,她走進廚房見鍋里留著飯,端起碗吃了起來。
待吃飽喝足后,金永娜收拾好包,拿著證件走出了門。
金澤和金大爺都看到了,他們沒有出去追金永娜,哪怕強行讓她留下,她指定不甘心,甚至還會把家里鬧得天翻地覆。
所以,走就走吧,就當欠她的,兒女都是債!
金澤想開了,再養活一個孩子他也沒問題。
金永東九點多回來,聽到孩子的笑聲,他推開了東屋的門,見金永娜的包不見了,氣得握緊了拳頭。
“她可真行?。 苯鹩罇|給了雪白的墻壁一拳。
金澤搬到西屋和父親一起住,這樣也方便他們帶孩子。
金永東走到西屋,看著被父親和爺爺逗得笑出聲的孩子,心里莫名的一軟:“這是我外甥女,我當舅舅了?!?p>咔嚓——金大爺給孩子拍了張照片發到了金家大群里。
“爺,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金永東真搞不明白爺爺到底在想啥,正常來講誰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你懂什么,這孩子可是混血,多難得??!”金大爺想的是真開:“無論如何也就這樣吧,總不能扔了?!?p>金永東看了一眼父親:“爸,你咋想的?”
“你姐走了我都沒攔著,我還能咋想?孩子跟著她也是受罪,留在這里還不用饑一頓飽一頓的?!?p>金永東見狀也不說別的了:“就這樣吧,咱們家也算是添丁進口了?!?p>“這么想就對了?!苯饾善鋵嵰膊粯芬?,但是誰能看著親外孫女過苦日子:“我查一下怎么養活孩子,等初六再買幾套衣服?!?p>“打疫苗了嗎?”金永東問。
金澤挽起孩子的袖子,沒有一丁點打疫苗的痕跡:“你去翻翻孩子的箱子,看有沒有出生證明啥的,咱們得給孩子弄個戶口啥的。”
“好?!?p>金永東翻著孩子的箱子,里面除了幾件破舊的嬰兒衣服外,什么也沒有。
他抖摟著孩子的小衣服,氣得扔到了一邊,現在狗都不穿這么埋汰的衣服!
金永東掏出手機給金永娜打微信語音通話。
金永娜這回接了:“干啥?”
“你在哪呢?”金永東問道。
“高鐵站,我明天就回M國,機票已經訂完了?!苯鹩滥鹊恼Z速很快:“我跟你說永東,孩子你不想養活就扔掉,反正我得去掙錢養家!”
“你養啥家了?你出國這么長時間,掙幾個錢?看看你給孩子穿的衣服,跟在難民堆里搶來的似的!”
“你樂意說啥說啥吧,反正我是不會回家帶孩子,我也不怕你生氣,你要是強行讓我在家,我就攪和你們,讓你娶不上媳婦!”
“你愛走不走,我才不管你呢。你把孩子的出生證明文件給我發過來,孩子得上戶口還得打疫苗。你拍拍屁股走人了,孩子咋整?”金永東氣得連姐都不叫了。
金永娜聽金永東這么說,微微一愣,心情復雜地問:“你真同意養活了?”
“不是我同意,是我爸和我爺心疼孩子,要養也是他們養?!苯鹩罇|不會帶孩子,他還得上班掙錢,哪有時間帶孩子。
金永娜深吸一口氣:“行,等我到A市后,就給你把證件郵寄回來、你放心,這一次我再回M國,不掙夠錢,絕對不回來!”
“你可拉倒吧!”
金永東懶得聽她說這些廢話,當初走之前說的也是這套話,可結果呢?
好話全讓她說了,好事卻一點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