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子和金戈帶著金永娜回到了酒店。
金戈將她推進洗手間,拿起花灑對著她沖了起來:“你不是要出國嗎?你把孩子扔給你父親和弟弟就跑了,結果你在這里當小三,你的臉呢?”
“小老叔你別管我行嗎?我求求你了,你別管我了!”金永娜哭喊著。
喜子將卸妝水遞給金戈。
金戈蹲到金永娜面前,把她臉上的濃妝卸了,然后將她拉起來,迫使她看著鏡子:“你能不能好好當個人?你媽這輩子不容易,你明明可以過更好的生活,為啥要干這個?!”
金永娜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得淚流滿面:“我也不想變成這樣,我受夠了現在的人生,我就想醉生夢死!”
“誰讓你過得不好嗎?一直是你自己在作!”金戈松開了金永娜:“你頭一個丈夫,全家對你不好嗎?孩子都快生了,你把孩子打了,你放著好日子不過你怪誰?”
“大嫂也帶你出國了,到了國外你不好好打工掙錢,非得跟一個有婦之夫在一塊,結果回來把兩個多月的孩子丟給了家人,兩條路你都走死了!”
金永娜聽著金戈的話,癱坐在洗手間的地上:“小老叔,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現在就好像是一個空殼。”
“那你能不能先學著當一個媽,可憐你生的孩子行嗎?”
金戈蹲下直視著金永娜:“你試著當一個人吧,就算你爺和你爸對你不好,可是你媽從小都很疼你,她沒讓你受一點委屈。”
“小老叔……”
“別再混日子了,誰也不欠你啥,你墮落給誰看呢?你一直傷害的是最愛你的人,不相干的人只是把你當一個消遣,誰在乎你?”
金戈說完站了起來:“金永娜,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只比我大了一歲,你還年輕呢,可不能過這樣的日子!”
喜子聽著金戈的話,對金永娜說道:“你長得也不出奇,就是仗著年輕,可你也三十歲了吧?再年輕也年輕不過人家小姑娘,當不了幾年小三。”
金戈轉頭看向喜子,心說有你這么安慰人的嗎?
“你看我干啥?”喜子攤了攤手:“我說的也沒毛病啊!”
金戈不置可否地笑了,拿著手機出去給金永東打電話:“永東,我見到你姐了,你來V市接她回家呆一陣子。”
“我姐不是出國了嗎?”
“我沒法跟你解釋,你姐現在心情很不好。”金戈不能跟金永東說金永娜當小三的事。
“行,我明天一早坐飛機過去。”金永東說道。
“好。”金戈掛了電話。
金戈再次走進衛生間,將金永娜扶了起來:“我給永東打完電話了,你就在我這里住一宿,明天永東過來接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我不想看到那個孩子!”金永娜一想到成天帶孩子,就歇斯底里地指著窗戶:“你要是讓我回家,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酒店的窗戶只能打開一條縫隙,你跳不下去。”喜子戲謔地看著她說。
金戈拿起一條毛毯給金永娜披上:“你不想回去就跟永東說清楚你在哪里。我今天看到你了,就不能不管你。”
“反正除了回家,我去哪里都行。我也不喜歡那個孩子,我沒有借著她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討厭她!”
金戈聞言點點頭,他給金永東打去電話,然后將手機扔給了金永娜:“你自己跟你弟說吧。”
“喂,姐,我明天接你回家。”金永東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永娜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想回家,我不想看到那個孩子,永東,你跟小老叔說,讓他放我走吧,我是死是活跟你們沒關系!”
金永東聽完姐姐的話后沉默了。
這時,金澤的聲音響起:“老小啊,你不用再管永娜了,孩子我們會養活。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孬,都是她自己的事,讓她滾吧。”
“大哥,我大嫂要是知道了會很難過。”金戈之所以管金永娜就是看在永東媽媽的面上,否則的話他解個圍就拉倒,絕對不會帶著她回酒店。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你大嫂還有永東呢。”金澤說到這里發出一聲哀嘆:“永娜,爸知道以前對不住你,你的女兒我給你養活著,就當是對你從前的彌補。你做的任何決定都是你自己,這一點你怪不到我們頭上。”
“……”金永娜。
“我不是個東西,但我也慢慢改了,我希望你別后悔,咱們家始終有你一席之地,如果混不下去隨時歡迎回家,但前提是,別再往家送孩子了。”金澤說完,便掛了電話。
金戈將自己的外套扔給金永娜:“你走吧,好好找個班上,想辦法讓自己過得問心無愧一些。”
金永娜接過金戈的衣服快速穿上,頂著通紅的雙眼推門離去。
金戈沒有去送她,而是抽出一根煙點燃。
喜子看到金永娜上了電梯,坐到金戈對面:“她進電梯了,你當小叔的,也算是做到位了。”
“真不聽話,這一點其實也隨根,她的性子隨我大哥,永東像我大嫂。”金戈此時看明白了,不真地感受到蝕骨之痛,絕對不會真正的長大。
“誰家都有幾個格路的玩意兒!”喜子想到自己:“我在我們家里就算是最格路的了,我跟你說,我還把一個女孩兒的肚子搞大了。”
“我記得你好像提過,你不是跑了嗎?”金戈問。
“是跑了,但是吧,我聽別人說,她好像把孩子生下來了。”
“那時候你才十八,女孩年紀也不大,他們家的人能讓她生嗎?”金戈認為不太可能。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現在也這樣了,我也不可能找她,等我臨死之前給她一筆錢吧。”喜子說道。
“你呀,能治還是治。”
“維持吧,瀟灑一天是一天。”
金戈看了一眼時間:“走,咱們去吃宵夜,折騰一回又餓了。”
“走吧。”喜子樂意跟金戈在一塊呆著,哪怕只是吃飯他也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