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他們走進了病房,王勝楠紅著眼眶撲到金戈面前:“老舅,你給我媽打個電話吧,讓她別生氣。”
金戈掏出手機:“行了,我打,你別害怕。”
“嗯。”王勝楠見到金戈心里總算是有底了。
“二姐夫感覺咋樣?”在打之前,金戈先關心王安一下。
“啥事沒有。”王安擺了擺手。
金戈點了點頭,撥通了二姐金可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邊傳來金可的聲音:“喂?老小啊,啥事?我這兒正忙著呢!”
“二姐,你大棚要是沒事的話,來一趟鎮上的醫院唄。”金戈怕金可著急,沒敢直接說咋回事。
“醫院?”金可的聲音立馬提高了八度:“誰咋的了?你咋在醫院?咱爸還是咱媽?”
“都不是,是二姐夫。”金戈說道。
“王安?他咋了?早上出門還好好的呢!”金可急了。
“呃……怎么說呢,”金戈有點難以啟齒:“就是……吃了點沒熟的東西,有點食物中毒,現在在輸液呢,問題不大,你過來看看吧。”
“沒熟的東西?他出門了?不應該啊,腿腳還得養著才行啊!”金可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戈看了一眼旁邊耷拉著腦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王勝楠,硬著頭皮說道:“二姐,你先別激動,是家里做的。”
“家里?我早上給他留了飯菜……”金可疑惑地嘀咕著,突然,她聲音猛地拔高:“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勝楠?”
得,猜得真準!
金戈趕緊解釋:“勝楠看他爸餓了,好心給他炒了個豆角絲,結果沒炒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然后傳來金可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王勝楠!!!”
站在一旁的王勝楠嚇得一哆嗦!
金戈剛要解釋,電話卻掛斷了。
他想象著二姐殺氣騰騰趕來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后同情地看向龜縮在一邊的王勝楠。
有心想安慰幾句,可又覺得說啥都沒用。
二姐的怒火就像哥斯拉,不把大招釋放出來,誰都不踏實。
四大爺幸災樂禍地笑了:“這下有熱鬧看了。”
金澤擔憂地嘆了口氣:“別把孩子嚇著。”
王安哭笑不得的看著王勝楠:“我都說了不用告訴你媽,你偏不聽我的,現在你媽生氣了吧?”
“爸,我得告訴我媽,再說了,我也不是故意的。”王勝楠說的可是真心話,她確實不知道豆角炒不熟會中毒。
“沒事兒,別擔心。”金戈安慰地拍了拍王勝楠的肩膀。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病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媽來啦!”王勝楠躲到金戈身后,企圖用金戈高大的身體將她遮擋住。
金可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瞬間就鎖定了躲在金戈身后的王勝楠。
“媽……”王勝楠嚇得渾身一抖,帶著哭腔叫了一聲。
金可幾步沖過來,伸手就要抓王勝楠。
金戈趕緊攔住她:“二姐、消消氣,孩子也是好心!”
金可并未搭理金戈,而是將王勝楠拽了出來:“你吃了嗎?”
“媽,我光吃肉了。”
“呼……”金可長出了一口氣:“你沒吃就好,剛才嚇死我了。你爸體格好,吃幾口沒啥事,你年紀這么小,要是吃了可咋整。”
“媽,我不是有意的。”王勝楠說完,眼淚掉了下來。
金可輕輕將王勝楠摟在懷里:“沒事兒,沒事兒。”說完,轉頭看向王安:“你感覺咋樣啊?”
“我啥事都沒有了,我只吃了幾口。”王安解釋道。
“沒事兒就好,你女兒也算是孝出強大了!”金可揶揄道。
“噗——”一旁的四大爺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假裝咳嗽掩飾。
金澤也是忍俊不禁,肩膀微微抖動。
金戈接話道:“二姐,勝楠也是心疼她爸,還是頭一次做飯。”接著又對王勝楠說:“下次做菜之前,先查查食材。”
“嗯,我知道了老舅。”王勝楠見媽媽不生氣,笑著說道:“媽,我還給你和我爺我奶留了兩盤呢。”
“啥?”金可驚呆了。
“快打電話!”王安連忙喊道。
金可反應過來,給婆婆打去電話:“喂,媽,你們吃勝楠炒的豆角沒?”
“吃了。”
“那個沒熟啊!”金可喊道。
“知道啊,一看那個顏色就沒熟,我又給回了個鍋,咋了?”王安媽媽還不知道咋回事呢。
“呃……回鍋就好,沒啥大事兒,我們一會兒就回去了。”金可沒敢說實話。
“你們去哪了?”
“沒啥,你們吃飯吧。”金可放心了。
“晚上給你們做地三鮮。”
“好好。”金可掛了電話。
“虛驚一場啊!”金可說完一摸腦門,好家伙,全是冷汗。
金可走到病床邊,看著王安那副虛弱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來氣:“你也真是的,豆角熟不熟你吃不出來嗎?”
王安訕訕一笑:“閨女第一次給我炒菜,我太高興了,還喝了幾口小酒。說真的,要是那菜炒熟了的話,老好吃了。”
金可轉頭看向王勝楠:“聽到了吧,等你有時間給你爸做一次熟的燉豆角,多放些大骨頭。”
“行!”王勝楠樂呵呵地答應。
虛驚一場后,金戈又詢問了大夫,確定王安啥事沒有后,便帶著四大爺和金澤離開了醫院。
他先送金澤回了家,然后便跟四大爺往鎮上走。
四大爺想到醫院的金永娜,對金戈說道:“永娜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往往這樣的人,絕對沒有精神內耗,過得老瀟灑了。”
“越自私的人越開心唄?”
“對啊,因為自私的人都想著自己,眼里也沒有別人,當然過得好。”四大爺轉動幾下脖子:“今天這兩出戲看得不錯,勝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相信以后她不管做啥菜都得謹慎一些。”
“太能了。”四大爺笑道。
金戈送四大爺回到家,便開車回了酒店。
剛一進去,便看到董鵬送一位女士出來,他不解地問:“這人是誰?”
“我媽給我請了一對一家教,我馬上高二了,得補課了,還有兩年時間,我必須努力才行。”董鵬說道。
“嗯,你努力,想吃啥就讓后廚做。”
“好嘞!”董鵬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