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親戚聽到后,說道:“你們過來就是為了花錢的,別因為你弟弟出馬的事兒把正事忘了。”
“咋花啊?寫禮還是……”金戈求助似地看向眼前的親戚們。
“給你老舅媽。”
“這個行!”金戈也是沖著老舅媽來的,把錢給人家手里非常合理。
二姨目光在院子里掃視了一圈,并未看到金戈的老舅媽:“我弟妹呢?”
“在后面的房子里,應該檢查一條龍的菜啥的,人都由她找來的,所有事情都得親力親為。”親戚解釋道。
“我弟也真是的,他媳婦都這么忙了,也不知道幫著忙活,還在那里裝神弄鬼。”二姨說完,向金戈使了個眼色,兩人往后院走去。
其他親戚們已經花完錢了,站在一邊抽著煙等著開席吃飯。
兩人走到后院,二姨和金戈見到了老舅媽,二姨掏出一千塊錢:“弟妹,節哀順變,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大姐在市里照顧四丫頭坐月子,實在沒時間過來。”
金戈趕緊從兜里拿出一千元。
老舅媽看著錢,微愣了一下,眼圈微紅:“謝謝二姐,大姐那頭忙,我不挑她理兒,這么遠你們還走一趟,再等一個多小時就開席了,你們一定要吃點飯。”
就在老舅媽剛要伸手接錢的時候,一只大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將錢搶了過去!
幾人一驚,轉頭一看,正是老舅!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動作快得驚人。
“這錢我拿著就行了!”老舅把錢緊緊攥在手里:“我是當家的,喪事用錢我來安排。”
“你安排個屁!”二姨顧顧不上這是什么場合,壓著聲音怒道:“這是給弟妹辦喪事的錢,你搶啥?趕緊還給她!”
“啥叫搶?我是她男人,這錢我拿著天經地義!”老舅梗著脖子,絲毫沒有還錢的意思,反而把錢塞進自己褲兜里:“你們放心,這錢肯定用在正地方。”
“正地方?啥正地方?給你那‘仙家’買香火啊?”二姨這話說得諷刺意味十足。
老舅的臉瞬間漲紅了,有些下不來臺的他惱羞成怒地瞪了二姨一眼。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金戈趕緊拉住二姨:“二姨,少說兩句!”他又轉向老舅:“老舅,這錢是給我舅媽的。”
老舅根本不把金戈放在眼里,抽出一根煙點著,死死捂著褲兜,轉身往前院走。
老舅媽看著丈夫離開的背影,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一把拉住二姨的手,把她拉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金戈不放心,也跟了過去。
“二姐……”老舅媽泣不成聲:“這日子……我真是過不下去了!”
二姨心里都明白因為啥,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別哭了,一會兒你就找他要錢,你們是兩口子,他手里有錢能不給你嗎?”
別看二姨罵老舅時火氣十足,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也無法在弟妹面前說親弟弟的壞話,畢竟人家兩口子以后還得過。
老舅媽用袖子抹了把眼淚:“他現在是徹底魔怔了,天天神神叨叨的,活也不好好干,地里草長得比苗都高了也不管,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他還想著修‘堂口’!”
二姨聽得眉頭緊鎖,雖然她一直看不上這個弟弟,但聽到弟妹這么說,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舅媽越說越激動:“這還不算啥,他還動手打我,說我阻礙他修行,擋了他的仙緣!你們說,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二姨氣得直咬牙:“這個混賬東西!”
老舅媽又道:“二姐,我今天就跟你們交個底,我要跟他離婚,這日子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二姨愣住了,她也不知該勸好,勸和吧,親弟弟又這個德行;勸離吧,那畢竟是親弟弟,沒有當姐姐攪合婚姻的道理。
老舅媽抬頭偷瞄了一眼二姨,抽泣著說道:“我也這么大歲數了,跟你弟弟過了這么多年,我兒子還在監獄里,過幾年就出來了,到時他可咋辦啊?”
“……”二姨沒吱聲。
金戈想到了遠在監獄里的表弟,好像還得有三年才能出獄吧?希望出來后能當個好人,要是二犯,那事兒就大了。
老舅媽見他們不說話,繼續說道:“不管咋說,我兒子也是你們劉家唯一的根兒,你們當姑姑的可不能不管啊,我也不多要,你們給我十萬塊錢,我就繼續跟他過!”
二姨立即明白這兩口子在這里做扣算計自己呢:“弟妹,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要十萬?你覺得你們的要求合理嗎?”
老舅媽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二姐,難道你真忍心看我跟你弟弟離婚嗎?到時你弟弟有點啥毛病,以后不得靠你們管呀。”
老舅媽接著說:“孩子出來,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吧?總不能讓他回這個烏煙瘴氣的家吧?他得重新開始,得成家立業啊!沒房沒車,哪個姑娘肯跟他?”
“所以,光十萬還不夠,房子,車子都得有!二姐,你和大姐家條件好,老小又有本事,你們再幫幫忙,給我兒子買套房子,不用太大,八九十平就行。”
這一連串的要求,如同一個個悶雷,把二姨和金戈都震懵了。
十萬塊錢,外加一套三室房子,再加上一輛車,這哪里是“不離”的條件,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詐!
他們兩口子借著離婚的由頭,想把兒子出獄后的生活全都推給姐姐們!
二姨氣得渾身發抖:“你們兩口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個裝神弄鬼騙錢,一個借著離婚勒索,你們可真行啊!”
金戈是晚輩,卻也替母親表態:“我媽也不會拿錢的,舅媽你死心吧。”
老舅媽一看他們態度堅決,立刻變了臉:“你們不幫是吧?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這婚我離定了,以后就讓你弟去你們那里混吃等死,我看你們后悔不!”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轉身走了。
“她說話真……”二姨氣得臉都綠了。
“行了二姨,她也不敢離婚,純粹是嚇唬咱們呢,飯我看也別吃了,咱們回家得了。”金戈實在是待不下去了,這兩口子沒有一個正常人。
二姨扶著額頭,愁容滿面地說道:“我的天啊,那個渾蛋要是出獄,跟他爸一起折騰咱們兩家咋整?”
“怕啥,不是還有我爸嗎?惡人自有惡人磨。”
二姨眼前一亮:“對呀,還得是你呀,年輕人腦子就是好使。”
金戈和二姨離開了老舅媽的娘家,開車回平安鎮。
至于以后的事嘛,以后再說嘍,一天一個變數,誰知道第二天會發生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