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造成這次意外的罪魁禍首,手里拿著酒瓶,雙目無神地呆坐在沙發上。
“大哥?”金有財走上前,伸手在金大爺面前晃了晃:“大哥!!”
“啊?”金大爺迷茫地看向金有財,大舌頭啷當地問:“啥……啥事……”
“小丫頭哪去了?”金有財問。
金大爺抬胳膊在屋里指了一圈,然后重重地垂落,頭一耷拉,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一天天就知道喝酒!”金澤來氣了:“我就今天出去一趟,回來你就把孩子整丟了,你可咋整啊!”
“行了大澤,你也別說你爸,你爸都這么大歲數了,還能幫你帶孩子已經很不錯了。”說這話的是二大爺。
金有財鄙夷地撇了金大爺一眼,看了一眼屋內:“你們沒在屋里找嗎?”
“老叔,屋里就這么大點地方,我們都找遍了。”金澤此時的酒已經全嚇醒了,他悔不當初地直拍大腿:“早知道會這樣,我說啥也不去喝酒了!”
“爸,你別著急。”金永東不太走心地安慰了父親一句。
金有財眉頭緊皺,眼里的嫌棄再也止不住,他真的想不明白,老大一家子,除了永東咋沒有一個正常玩意兒呢?
金有財嘆了口氣,脫鞋子上炕,將炕上的柜子拉開:“行了,別找了,孩子在柜子里睡著了,你們呀,我真的是無話可說!”媽的,耽誤我睡覺,以后絕對不搭理他們家!
屋里的人全都長出一口氣,林知意跑了過去,將小丫頭從柜子里抱了出來:“憋了一腦門的汗,要是再晚發現,不得出事啊!”
“你給她散散汗,應該沒啥大事。”金有財下地穿鞋:“大玲子,咱們回家了。”
“好。”金媽媽拿著電動車鑰匙往外走。
金澤趕緊給警察打電話,通知他們別找了,孩子藏柜子里了。
金永東送金媽媽和金有財出門:“老爺,老奶,真是對不住了,我沒想到鬧了個烏龍,早知道孩子在柜子里,哪能驚動這么些人。”
“你應該慶幸這是個烏龍,如果真丟了,你上哪找去?咱們這邊還有地,地里還有深水井,現在都放了水,你自己合計吧。”金有財說完,騎著電動車走了。
金永東站在黑夜里,抬頭看了一眼星空,轉身回了屋。
其余的人也都走了,屋里只剩下他們這一家子。
林知意不停地看著小丫頭,見體溫都正常才算是放心,她看向走進來的金永東,小聲說道:“你別跟爸吵吵。”
“現在地里活忙,我爺還總是喝酒,小丫頭現在能跑能跳的,還挺歡實,你說萬一看不住咋整?”金永東真的是愁得慌。
“要不然咱們接走呢?”
“咱們還得工作呢,總不能把孩子帶去婚慶吧?”
林知意想了想:“我指的是,白天你爺帶著,晚上咱們把孩子接走。”
“可是這樣咱們就沒有休息的時間了。”金永東還是不愿意把小丫頭接回身邊:“行了知意,我知道你稀罕小丫頭,但咱們要明白,咱倆也得要孩子,還得為了將來努力攢錢,所以……”
“嗯,你說得也對。”林知意不再說別的,她心里也清楚,小丫頭的事兒與她沒有直接關系。
金澤坐在外面抽煙,看了一眼睡著的父親,心里別提多累了。
一個孩子精力會越來越旺盛,以后要是看不住了咋整?
想到這里,金澤腦中突然蹦跶出一個點子!
一夜過后,金戈和溫暖離開酒店,繼續向南行駛。
金大爺一覺睡到了天亮,聽著金澤說昨天發生的事兒,金大爺一臉懵:“我帶小丫頭玩藏貓貓,然后我趁著她藏起來的時候,就喝了幾口酒,誰知道……”
“行了,行了,啥也別說了。”金澤現在不聽任何解釋。
金大爺見兒子數落自己,頓時不樂意了:“你要是嫌我帶不好孩子,你別讓我帶,反正是你女兒生的。”
“……”金澤。
“一天天的別埋怨我,你以為帶孩子輕松啊?”金大爺白了金澤一眼,快步回了西屋,看看小丫頭醒沒醒。
金澤郁悶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去廚房做飯。
八點整,金澤來到了超市。
金媽媽剛和金有財吃完飯,見他過來,便知沒啥好事兒:“大澤,這么早過來有事兒吧?你要是找老小的話,老小帶著小暖出去旅行了,不一定啥時候回來。”
“老嬸,我找你的。”
“啥呀?”金媽媽示意金澤坐下聊。
金澤坐到金媽媽面前,局促地搓著手:“呃……是這樣的,我就想著找一個對象,你看我現在的情況,小丫頭也不好真讓知意帶,永東和知意還想要孩子呢。”
“你這種想法無非就是借著對象的由頭免費找一個保姆,大澤呀,不是老嬸說你,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你要是再想找一個,人家肯跟你過,你還得拿彩禮,當初大鳳子……”
金媽媽點到為止,她相信金澤明白。
“我也不找這樣的了,我想找一個穩當的。”
“一個月給人家多少零花錢,或者給多少彩禮,然后領證不,這些你跟我說一下。”金媽媽遞給金澤一根煙:“我會根據你的付出給你踅摸適合的。”
金澤接過煙,皺著眉頭點著火:“老嬸,一個月我能保證給兩千,彩禮的話,永東剛結婚沒多久,我能給五萬就不錯了,領證的話那就算了吧。”
“領證算了倒是沒啥,彩禮和每個月的零花錢,肯定沒人干。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哪怕實在沒地方去,人家哪怕去別的地方打工,一個月也能掙三千來塊錢,還不用操心。”
金媽媽不太想管這個,金澤的條件不咋地,還有一個那樣的父親,外加一個小丫頭,給誰介紹都落埋怨。
“大澤!”金有財走了過來,給金澤出了一個主意:“你要是實在心煩小丫頭沒人看管,你可以把孩子送到鎮上的托管班,有專門適合小丫頭這個年紀的,送一天給一天的錢,比你找對象省事兒。”
金澤頭一次聽說鎮上還有這樣的機構:“老叔,靠譜嗎?”
“這玩意兒,不能靠別人說,你自己去打聽。”金有財只是提個建議,其余的他可不管。
“行行,我打聽打聽。”
金澤一根煙抽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