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才是真正的碧水寒潭?”
葉梟眸光微凜,看著眼前這一座鑲嵌在寒潭盡頭的七彩靈潭,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原本他以為,這寒潭周圍的大道靈韻已經足夠濃郁了,卻沒想到這寒潭底下竟然別有洞天。
在碧水金睛獸的眼神示意下,葉梟深吸了口氣,徑直邁步朝著那一座七彩靈潭走去。
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座靈潭中流轉的并非是靈韻,而是真正的大道本源。
雖說!!
以葉梟如今的境界,很難將這些大道本源煉化。
可僅僅只是呼吸一口,就令葉梟渾身的每一塊骨骼都在爆發出璀璨的金輝。
而他久久未曾突破的真龍不朽經,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轟隆隆。”
隨著葉梟的身影盤坐在七彩靈潭中央,那種凍結一切的寒意瞬間席卷而來。
一瞬間,葉梟頭頂就出現了一雙暗金色的眼瞳,繚繞著無盡的神性。
而他的血脈,更是滾滾燃燒,發出江河奔涌的轟鳴聲。
在這股大道寒力的淬煉下,葉梟體內的純陽之力竟不受控制地開始沸騰。
隱隱間,在他背后的虛空中,似有一尊無比龐大的妖影,像是自太古降臨,徐徐凝現。
“嗚…”
碧水金睛獸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絲真正的敬畏與恐懼。
只見它緩緩低下頭顱,如同朝拜一般,朝著葉梟的方向跪了下去。
這一幕若是被大道宗中的諸位首座、長老看到,勢必會被驚掉下巴。
堂堂大道宗靈尊,洪荒異獸碧水金睛,媲美武皇巔峰的大妖,竟會被一尊妖影震懾!!
葉梟盤坐不動,整個人如同磐石一般,逐漸被寒意包裹。
隨著他吐納呼吸,靈池中的七彩本源隨之起伏,朝著他七竅中瘋狂涌入。
這一刻,葉梟仿佛化身一道宇宙黑漩,貪婪地吞噬著此地所有的靈機道韻。
造化浮沉!!
有朦朧的仙輝在葉梟體內綻放,溫養著他的神魂、骨骼、血脈甚至每一寸肌膚。
僅僅一剎,葉梟的體內的真龍微粒就突破到了二十萬之數,足以轟殺武君強者。
在其周身,一尊金色龍影盤踞而出,將他身影籠罩,霸勢凜然。
而葉梟皮膚上,更是覆蓋出一層暗金色的鱗甲,遠比之前更加深邃蒼莽。
如此恐怖的突破速度,就連葉梟都感到無比震驚。
此時他有一種預感,等到他從碧水寒潭中出關的那一日,勢必會脫胎換骨,戰力再上一層。
時間流逝!!
在這股七彩神輝的溫養下,葉梟的氣息每一刻都在攀升。
無論是他的真龍不朽經,亦或者純陽武魂,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強大。
與此同時,寒潭之畔,萬丈神輝沖霄而起,宛如一條七彩的神河,在虛空中不停奔流。
胡增光與蘇夕顏睜開眼眸,臉上皆是一抹詫異之色。
此時他們竟看到,這寒潭中的靈液,竟然詭異的在沸騰。
一股難以言喻的炙熱氣息,悄然彌漫而開,令他們即將被凍結的血脈、靈力,再度開始奔流。
“這是…”
兩人眸光驚顫,再不敢有一絲猶豫,拼命催動著體內靈力,將這股溫熱滾燙的道韻靈機統統融入了體內。
漸漸的,兩人的氣息同樣開始瘋狂攀升…
“這是什么?”
此刻,整個大道宗,所有人的眸光盡數匯聚在了問道峰上。
此時他們看到,在問道峰后山的方向,一層層赤金色的靈紋升騰而起,大道浮沉。
真龍、大凰,諸多原始的妖影振翅騰飛,引來風雷陣陣,烈焰如潮。
如此驚人的異象,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除了當初齊昊領悟道經時引來的天雷罰劫,大道宗已近百年沒有出現過如此恐怖的天地異景了。
“葉師弟到底是個什么怪物啊…”
道峰之上,田斌、孟清羽對視一眼,臉上皆是一抹苦澀笑意。
兩人身后,一道白衣身影邁步走來,那一張清俊漠然的臉龐上,同樣閃爍著一絲詫異。
“葉梟進入靈池幾日了?”
“嗯?”
田斌等人眉頭輕皺,轉頭看向身后的青年,眼眸微微一凜,“云師兄。”
此時他們看到,云臨川眼底倒映著一抹金輝,竟有戰意沸騰。
頓時間,眾人心底就有所猜測,臉色愈發苦楚。
“已經七日了…”
“七日了么?”
云臨川點了點頭,徑直朝著靈池方向走去。
一個武宗少年,剛剛拜入問道峰,竟然就在碧水寒潭中堅持了七日,引來了如此驚人的異象。
很明顯,葉梟的天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即便如此,他想進入道峰祖祠,參悟道經還遠遠不夠。
“這個小家伙,不簡單呢。”
道峰祖祠前,那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搖頭一笑,黯淡的眼瞳中閃爍著一絲莫名的深意。
哪怕他修為盡廢,但仍舊能夠感覺到寒潭中奔涌的大道氣息。
這種氣息,不像是人,像是一尊萬古妖神正在復蘇。
這種異象,足足持續了七日方才逐漸消散了。
而在這七日間,整個大道宗因此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猜測,葉梟究竟能在碧水寒潭中堅持多久。
而他又在這處道宗奇觀中,得到了何等機緣。
“師姐!!葉梟已經打破楚狂歌的記錄,在碧水寒潭中堅持了二十日了。”
余忘憂站在望月臺上,氣的牙根發癢。
她發現,自從葉梟拜入大道宗以來,就始終牽動著所有人的心弦,搶光了屬于她的風頭。
“哦?”
虞清璇緩緩睜開眼眸,周身月華流轉,將她本就曼妙的身影,映襯的愈發朦朧出塵。
楚狂歌的天賦,她是知道的,號稱大道宗第一修煉狂魔。
尤其是他對肉身的苛刻,近乎到了一種瘋魔的程度。
所以,碧水寒潭修煉十八日,是大道宗所有弟子心中修行的上限。
如今,葉梟第一次進入這方靈池,就打破了這個記錄。
不僅如此,就連跟他一起進去的蘇夕顏、胡增光,竟也沒有出來。
“師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余忘憂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淡淡的狡黠,嘴角掀起一抹邪惡弧度,“這家伙死里面了。”
“轟隆隆。”
就在余忘憂話音落下的一剎,問道峰上空再度有風云變幻,大道浮沉。
“嗯?這是…”
這一次,就連虞清璇白皙淡漠的臉龐上,都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