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從屋里出來,聽到石小雅的話后,不顧兒子那無語的表情,從錢包里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結婚黑白照片。
“這是你叔兒,長得帥不?”
石小雅看著金有財年輕時的模樣不由得驚呆了,回頭又看了一眼金戈:“老小哥長得真不如我叔兒帥!”
“但是也很好了,當初你叔兒有老多人喜歡了,但是他就喜歡我,所以不管你叔兒干啥,我都等著他回家。”金媽媽視若珍寶地將照片收回錢包里。
石小雅問:“姨,你跟我叔兒過這些年不覺得苦嗎?”
“他心里是有這個家的,也是有我的,只要手里有錢就會往家拿,也會給我買首飾。”金媽媽是傳統女性,哪怕中間有抱怨過,卻沒有一次想要離婚的念頭。
石小雅無法想象金媽媽這些年是怎么撐過來的,要是換成別人,別說生五個孩子了,估計早就改嫁了。
金戈回過神,瞥了石小雅一眼,他一直以為這丫頭不是個顏控。
金戈坐下剪輯視頻,石小雅也坐到旁邊跟著學習。
嗡嗡——金戈的手機響了:“喂您好,這里是紅雙喜婚慶一條龍。”
“金戈同學好久不見。”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轟——金戈的腦袋發出一聲巨響,這輩子讓他最恐懼的聲音出現了。
“看你過得這么好,我心里非常不開心,你爸欠我的一切都得由你這個兒子償還,孫子義那個廢物真不聽話,他怎么不打死你呢?”
“說重點。”
“我在你們鎮上的茶樓,你過來找我。”男人掛斷了電話。
金戈保存好視頻,拿起羽絨服:“我出去一趟。”
“早點回來。”金媽媽朝著他離去的背影喊了一聲。
金戈頭也不回的揮了一下手,開車直奔鎮上茶樓。
很快到了地方,金戈見到了坐在窗邊的男人李登。
李登玩味地看著金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聊。
“李叔兒,找我有啥事?”金戈的態度還算恭敬。
“你四姐還了孫子義七十萬,也算是個人物,那么我的賬呢?”李登問。
金戈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李叔兒,我沒有錢了,如果你要是再想找我麻煩,那我可真要報警了。”
“你以什么理由報警?”李登又問。
“非法囚禁未成年人,虐待未成年,當初你把我抓走,天天打我迫使我說出我爸在哪里,你還拍了照片,正好給我郵寄過來,也省得我找證據了。”
李登驚訝地打量著金戈:“你變聰明了,居然沒有以前那股子傻勁兒!”
“我二十七了。”
李登用力點了一下頭:“確實,我低估你了,我還以為你是那個啥也不懂的毛頭小子。”
“孫子義怎么樣了?”金戈問。
“他當然是拿著錢走了,不然他也報不了仇,你說說你爸多可恨,在我身邊潛伏兩年,樹立了那么好的形象,還勾搭我妹妹,把我妹妹整得五迷三道的,有啥好東西都給你爸。”
“你以前說過,我不想聽。”金戈不愛聽這些破事。
“我偏要說,我妹妹因為你爸的突然消失,現在還在精神病院里呆著,你說我能不恨嗎?當初我把你抓走,好幾次想殺了你,最后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金戈聽李登話里的意思,忽然笑出了聲:“李叔兒,你現在是不是怕我了?覺得拿捏不住我了?”
“你笑的樣子跟你那個死爹一樣!”
李登本來以為金戈會恐懼他,沒想到人家脫敏了,因此他不得不說軟乎話:“金戈,我不會再找你麻煩,你幫我問問你爸,我家祖傳的祖母綠手鐲他到底拿哪去了?”
“好,我這個月去問他。”金戈同意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有沒有這對鐲子。
李登該說的話說完了,他付了款走人。
金戈長出了一口氣,身上的力氣仿佛泄盡般靠在椅背上。
他想到了十七歲時的情景,李登將他綁走,不停地打著他,當時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好在第三天一早被一個撿破爛的大爺給救了。
從那天以后,他每天處于戰戰兢兢的狀態,學習成績下降,他也不敢告訴母親,最后遠走他鄉去學習化妝和攝影才算是調整好心態。
祖母綠的鐲子……
金戈打開百度查看,當看到價格后,瞬間直眼了。
他理解李登的心情了,這么昂貴的東西說啥也得找回來啊!
想到這兒,他開車回了家。
未想剛一進門,便看到金媽媽眼淚汪汪地拿著李登虐打他的照片。
“媽,這件事情……反正打我的人……你別管了……都過去十來年了,這也不算啥大事兒。”金戈不知該怎么解釋當初的事情。
“全是你爸害的呀!”金媽媽心都要疼死了。
石小雅看到照片時嚇得臉都白了,直到金戈回來才緩過來:“老小哥,那個人發這個給你,是想找你麻煩對不?”
“我能解決。”金戈從母親手中拿回照片再次放進抽屜里:“媽,我爸往家里拿過祖母綠的鐲子嗎?”
金媽媽擦了擦眼淚:“沒有啊,你爸只拿回過黃金和錢,其余啥也沒有。”
“你沒騙我吧?”金戈盯著母親的雙眼,見對方不閃躲也沒有任何心虛,便知她真不知情:“我明天去看我爸,我問問他。”
“如果你爸真有的話,你可千萬要回來。”
“媽,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惦記往自己兜里劃拉了行不?我爸左一個仇家,右一個仇家的,咱們盡量擺平他們,也省得背后著他們的黑手。”金戈苦口婆心地說道。
“有啥可怕的,他們又不敢殺人。”
“嚇唬你都夠受的。”金戈反正是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高中下半年他簡直度日如年,生怕李登半夜將他抓走。
“……”金媽媽不吱聲了。
金戈穩定一下心神,繼續剪輯鄭洋與周旭的視頻,絲毫沒有因為李登影響他掙錢。
一夜過后,金戈開車去了監獄。
金有財聽說兒子單獨來見自己,猜出兒子遇到了麻煩。
他走到會見室,看著與自己有八分像的兒子,又想到金可扇了兒子一耳光,心里的恨也沒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