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金明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正準備去金澤家的金戈說道:“你是要去看咱大娘不?”
“對啊!”
“我聽二哥說,今天早上大娘暈倒后,她兩個閨女帶著大娘去醫院,永東要跟著,她們也不讓,你說是不是有貓膩?”金明問。
金戈仔細琢磨了一下:“還別說,真有點奇怪?!?/p>
“我媽讓我去看一眼,我尋思找你一起。”金明不樂意單獨去金澤家,便想跟金戈搭個伴兒。
“行,我開車,咱們過去吧?!苯鸶暾f完又看了一眼手機,電量夠用,到時一定要拍照片,然后回來做成PPT給四大爺發過去!
金可又給金戈打來電話:“大娘的事兒我也知道了,老小咱們過去看看,大姐跟大姐夫出買賣去了,老三和老四在市里,咱們倆代表一下。”
“正好我和三哥也要去呢,咱們在大哥家會合?!?/p>
“好。”金可掛了電話。
金戈和金可分頭出發,兩人前后腳到了金澤家。
姐弟倆打頭走了進去,金明緊隨其后。
他們三人進了屋,見金彪兩口子眉頭緊皺地站在一邊,似乎遇到了什么解不開的困惑。
金家別的旁系親屬來了不少,都是一臉的糾結。
金大娘緊閉雙眼躺在炕頭,她的兩個閨女盤腿坐在炕上賴嘰。
金大爺在廚房給金大娘蒸雞蛋糕,金澤坐在炕沿,金永東則是憤怒地瞪著兩個姑姑。
金戈悄悄掏出手機,給炕上的金澤三兄妹拍了照片,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給金大娘來了一張特寫。
“你在干什么?”金可用口型問金戈。
金戈用口型回道:“拍個照片回家給咱媽看看?!?/p>
“……”金可。
這時,金大娘的大閨女停止了賴嘰:“大哥,你把我大嫂叫回來,她在咱們家這么多年,咱媽有病了必須得由她伺候才行?!?/p>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這個要求簡直太無恥了!
金澤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沒搭理大妹妹。
金大娘的二閨女看到金戈,歇斯底里地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給我大嫂找工作,我們家能變成這樣嗎?以前都是我大嫂干活,我媽可享福了,都怪你!”
“對!”金大娘大閨女也將炮火對準金戈:“你就是見不得我家好才整我們家的對不對?老小你真喪良心!”
“大嫂賣給你們家了?”金戈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省得回去寫內容時記不住大家說了啥。
“嫁進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是生是死都是我們金家的,她吃的每一粒米都是我們金家的!”金大娘大閨女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告訴你老小,你今天不把大嫂給我整回來伺候我媽,我們姐妹倆今天打不死你!”金大娘二閨女沖到金戈面前推了他一下。
金戈剛要發飆嗆她們姐妹倆幾句,未想金永東擋到了他面前:“我媽已經跟我爸離婚了,你們要是不伺候我奶就回家,我指定把我奶伺候走!”
“永東你是姓金的!”金大娘大閨女伸手去掐金永東的臉:“真是不分遠近,咱們才是一家人,你媽媽是外姓人!”
金永東氣得直咬牙,可面前的是親姑姑,他當侄子的萬萬不能還手。
“廢物,讓開!”
金可看不下去了,一臉怒火地走來。
反手將金永東和金戈推到一邊,然后一把薅住金大娘二閨女的頭發用力往柜子上撞:“你敢推我弟?你當女兒的為啥不伺候你媽?!”
“你打我?!”
金大娘二閨女要反撲,未想被金可給了幾個嘴巴:“我打你咋了?我告訴你們姐妹倆,自打我金可會走那天起,哪天不揍你們?!”
“全天下只有我們姐妹四個能打我弟,誰要是敢動我弟一下,別怪我金可心狠手辣不講情面!”
“我可不管你們多大年紀,小時候你們欺負我,我那時候敢拿刀砍你們,現在照樣敢!”
金可松開了金大娘二閨女:“什么狗東西,親媽都不伺候,還想推給別人,不要臉,惡心!”
言罷,一個眼神殺向了屋里的金家人。
那些人見金可瞅自己,一個個倒退一步,慌亂地拿起手機假裝自己很忙。
金澤下意識地往一邊挪了挪,生怕金可回手給他一巴掌。
別看他敢惹金家所有人,唯獨金可他不敢叫囂一句。
想當初,金可六歲時被金澤他們一家子欺負,金可上來那股子狠勁,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把菜刀,追著他們砍,把他們嚇尿了褲子。
回家告訴父母,還被父母揍了一頓罵他們沒出息,還說金可不敢砍,讓他們別害怕。
他們相信了父母的話,結果金澤被金可砍傷一條腿。
金澤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腿,只要一看到金可他的腿就有點跳跳疼。
金戈趕緊安撫金可的情緒:“二姐我沒事兒,你消消氣,跟這樣的人生氣不值當?!?/p>
金可冷哼一聲:“我知道你身為男人不能動手打女人,但老小你記著,這樣欠打的女人,你打她沒毛??!”
“是是。”金戈連連答應,生怕自家二姐繼續情緒高昂。
金大娘的兩個女婿也在,他們也知道金家啥樣,因此不管金可咋打自己媳婦,他們絕對不出手攔著。
而且,就沖今天她們姐倆說的話,屬實是該打!
“金可,你就是個混蛋!”金大娘大閨女罵道。
金可攤了攤手:“不然呢?我不光是混蛋,我還驢,你敢拿我咋樣?你們也就敢嘴上罵我幾句,一旦動真格的,你們行嗎?”
“你媽要是躺炕上,你伺候嗎?咱們都是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別跟我說你媽對你好!”金大娘大閨女厲聲質問。
“我媽是重男輕女,但她從來不差我們任何東西,除了我弟外,她對我們姐四個從不偏心,我們誰家缺錢,只要她手里有都會給我們拿,她總是說老小沒錢就朝我們要,可她從來沒管我們要過一回錢!”
金可有時候會說母親重男輕女,那也是因為從小母親就想要個兒子爭口氣,而她性子又倔,很多時候明明理解母親,卻又因為說話嘴快跟母親吵起來。
“誰總是欺負我們家?是你們!”
金可這輩子都忘不掉金大娘是怎么嘲諷母親的:“你媽說我媽不會生,是個廢物,還是個克夫的命,還說我爸就因為她生不出兒子才不回家!”
“你媽害得我媽躲在被窩里哭,天天罵我媽,而你們就站在一邊咯咯直樂!”
金可又指向躺在炕上的金大娘:“你媽落得這樣的下場活該,我大嫂要不是照著兩個孩子,否則早就走了,你們在她眼里算什么東西!”
金大爺站在外面聽著,羞愧地低下了頭,手里端著的雞蛋糕又放回了灶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