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跟金媽媽坐在沙發上,她正在那里哭泣,緊緊拉著金媽媽的手,直到看見金戈進來才松開。
“金戈……我……”江嵐怯怯地看向金戈:“你臉上怎么有一道傷?”
“沒什么,你來干啥?”金戈面無表情地問。
金媽媽看了兒子一眼,趕緊開溜,她一點也不想參合這件事。
更何況,金媽媽已經看清了江嵐的為人,哪怕江嵐說得再天花亂墜,她都不帶相信一個字的。
金戈從容不迫地坐到沙發上,本想點根煙,可一想江嵐在這里還是非常紳士地放了回去:“說吧,你想干啥?”
“我就是想你了,咱們別再鬧了,現在……”未等江嵐說完,金戈打斷了她往下要說的話:“明明是你造謠我的,你現在裝什么可憐?”
“……”江嵐。
“我不欠你任何東西,一直都是你咬尖,我處處忍讓你,現在你又搞出這種事兒,還找溫暖的麻煩,人家跟我是合作伙伴!”
江嵐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也知道錯了,現在網上對我罵聲一片,還給我造黃謠,還往我家的公司卷簾門上寫那些侮辱人的字眼,我爸說讓我找你,你能不能幫著說說情?”
“你搞出來的憑啥讓我給你收拾殘局?”金戈指尖輕點幾下桌面:“我沒親自下場懟你就不錯了,人家溫暖那頭已經對你手下留情,你別不識好歹!”
“可我現在這樣……”
“怪我嗎?”金戈問。
江嵐低下頭不吭聲。
“你對我的感情沒有那么深,你當初跟秦非在一塊,你也沒想著跟我復合,你只不過是看我參加比賽身邊還站著溫暖,你心里不服氣。”
“……”江嵐。
“咱們好聚好散,你已經坑我很多次了,你捫心自問,咱們要是還在一起,是我膈應你多一點,還是喜歡你多一點?”
江嵐哀嘆一聲,用手背將臉上的淚水抹去:“金戈,我不會再糾纏你了,其實我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秦非給我出的主意。”
金戈想到溫暖在事發后,分析出是秦非出的主意,由此可見溫暖確實是腦子轉得快。
“他……”
“我不想聽你們之間的關系,但有一點我得說說,你跟秦非挺般配,行為方式都有共同之處,你們好好處吧。”怪不得我媽常說什么鍋配什么蓋,都是有道理的!
江嵐沒臉再待下去,她拎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往出走,待快要走出門時,回頭問金戈:“你跟溫暖真的沒什么?”
“你愛咋想咋想!”
“好。”江嵐回到自己車里,將車啟動,倒車出去后,朝著金戈的車撞了過去。
砰——
江嵐露出一個瘋批的笑容,朝著金戈豎了一個中指,然后開著前面撞凹陷的車揚長而去。
“我擦,這姐妹真勇猛!”石小雅看著金戈那被撞凹進去的車尾:“老小哥,你說她敢不敢動手捅你?”
林知意走了過來:“老小哥,她肯定特別嫉妒溫暖,否則不會找人家的麻煩。”
金戈抽出一根煙點著:“不管她,我得去修車,她這一下子給我干進去一千來塊。”
“報警嗎?”石小雅問。
“沒用。”金戈認了這一千塊,只希望江嵐別再過來。
金媽媽從樓上下來,心疼地看著車:“這車是你爸買的,當時花了二十來萬呢。”
“貸款還是全款?”
“當然是全……貸款唄,你爸哪來那么多錢!”還好我反應快,差點就說禿嚕嘴了,有財拿回來多少錢的事兒,絕對不能讓他們姐弟幾人知道。
金戈也不拆穿,而是說道:“大師說了那個地方可行,你幫著聯系一下房主,看看人家想多少錢賣掉。”
“我估計不得要個一百萬啊!”
“一百萬可下不來,那地方雖然破舊但是面積大,如果真這么便宜早就有人買了。”金戈認為搞不好得二百來萬。
“我打電話問問,你別著急。”
“嗯,我去修車。”金戈叼著煙往出走。
金戈將車開去了修車廠,然后坐在一邊給溫暖發消息:江嵐過來找我,她說是秦非給她出的主意,你當初咋就猜出是他呢?
溫暖:江嵐對你由愛生恨,秦非是嫉恨你,他們兩人還談過,很明顯的蛇鼠一窩。
金戈:有道理。
修理工走了過來:“用不了多少錢。”
“什么時候能修好?”
“現在就給你弄,也快。”修理工看向金戈的車:“該說不說,你這車真結實,當初買這個品牌的車很少,你咋想的呢?”
“我爸給我買的。”
“你爸……”修理工也聽說過金有財的大名:“你爸走南闖北這么多年,知道的肯定比咱們多。”
金戈沒有接話,他想到父親的那七年空白,又有些鬧心:“我現在很愁得慌,你說再有我爸的仇家找過來咋整?”
修理工知道李登尋仇的事兒,本想安慰金戈幾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我說話也不太中聽,你以后要是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你也別覺得愧疚,你……”
“我是受惠者。”
“唉……”修理工心酸地嘆了口氣:“我親弟弟也進過監獄,受害人的家屬以前年年過來找麻煩,我真的是受夠了。”
“后來怎么解決的?”
“我爸媽受不住刺激郁郁而終,他們見我家死了兩個人這才消停。”修理工苦笑幾聲:“我弟四年前出來的,他們又找了過來,現在……今年清明剛給我弟立的碑。”
“……”金戈。
“誰家要是出現一個傷天害理的畜生,全家都不好過。”
“你弟犯的什么罪?”金戈問。
修理工憋屈地說道:“入室搶劫,然后見人家女兒在家,就將人家女兒給那啥了,那個孩子受不住刺激跳了我們老家的那條河。”
“所以啊,他們家過來鬧,我們不還嘴,都是應該的。”修理工走向了金戈的車:“有些時候吧,真的是很難……全家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嘍……”
金戈看向修理工那滄桑的背影,想到了孫子義,人家找自己家麻煩完全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