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一向是不拿金永東當外人,她思來想去給孫昊打去電話。
孫昊現在跟謝芳處得挺好,兩人都有點神叨的,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話題。
“大姨打電話啥事?”孫昊開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會看事兒對吧?”
“會。”
“你來我家一趟,在電話里說不清楚,然后你別告訴老小。”金媽媽很了解自己兒子的性子,肯定攔著不讓找出馬仙兒。
“放心。”孫昊痛快答應。
金媽媽放下手機,跟金永東說道:“孫昊馬上就要過來了,你把你姐的生辰八字準備好,然后讓人家給算算。”
“用不用去見見我姐?”
“你瘋啦,你姐現在的脾氣能把你們吃了。”金媽媽反正是不贊同。
“也對。”
孫昊騎著摩托車過來了,手里還拎著兩樣水果:“大姨,三姐和四姐也在呢,我給我大姨買點水果。”
“都是自家人了,不用這么客氣啊!”金媽媽笑呵呵地接下了水果:“快點過來坐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沒事兒啊,都是小忙。”孫昊坐到沙發上
金粥和金賀也知道謝芳跟孫昊處對象的事兒,她們倆跟孫昊打了一聲招呼,然后坐到沙發上打算聽聽他們聊啥。
“這是金永娜的生辰八字,你看一眼。”金媽媽將一張紙遞給了孫昊。
孫昊看著紙,然后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軟件。
“算命還有軟件?”金粥驚呆了。
“我們內部有一個專用算命的軟件,這個你們搜索不到,得經過審核才能用,我們這里面所有的資料都是各路大師的經驗。”
“那我姐怎么回事?”金永東忙問。
“你姐命里缺水,姻緣上就會出現問題,火氣旺盛也代表她的脾氣很大。”
“不對呀,我姐小時候從來不這樣,自打結了婚才變成這樣暴躁不講理的。”金永東說道。
孫昊可是聽說過金永娜的:“孩子從出生時都挺好,所有的脾氣都是后天養成的,你姐婚后這樣也是因為從小積壓了太多的負面情緒,結婚后自由了就會想要發泄出來。”
“負面……”金永東低下了頭:“我們家重男輕女,但是我媽對我姐很好啊!”
“一個人的好怎么能頂得住好幾個人的壞呢?”孫昊說出了最有哲理的一句話。
金粥和金賀愣住了,她們仔細琢磨著這句話,不禁點頭表示贊同。
金永東垂下了頭,他用力扒拉了一下腦袋:“大師,你說我姐該怎么辦?她把懷孕快八個月的孩子打了,我姐夫要跟她離婚,這可咋整啊?”
“人各有命,而且算命也得看人的面相,你就想想我用這種方法算命,同一天出生甚至同一個時辰的得有多少人,他們的命運都不相同吧,算命嘛,聽聽就好,人從出生時都不一樣。”
金媽媽打量著孫昊:“你是帶著仙兒來的?”
“不是。”
“你快要得道了,我外甥女跟著你肯定會過得很好。”金媽媽相信能說出這么多大道理的孩子,肯定會是個好丈夫。
“大姨你說笑了。”孫昊嘿嘿一樂,轉頭勸金永東:“你姐的性格其實是心病,你們多關心關心她,其余吧,外人沒法說。”
“嗯。”金永東記下了。
孫昊說得差不多了站起身來:“大姨,三姐、四姐、我得回家了,家里還有活要干呢,然后晚上跟謝芳去看電影。”
“多少錢?”金永東拿著手機問。
孫昊擺了擺手:“都是親戚,這點事兒還要錢別人得講究死我,再說了,我也沒幫你解決問題,有時候吧,不能過度迷信,要相信科學。”
“好好。”金永東明白了。
金媽媽送孫昊出了門:“昊子謝謝你了。”
“沒事兒大姨。”孫昊坐到摩托車上,隨后又跟金媽媽說道:“大姨,你有時過于熱心腸了,永東是好孩子不能往歪想,要是換一個人的話,可就不妙了。”
“我懂的。”金媽媽很高興孫昊拿自己當一家人看,由此可見孫昊也是一個實在孩子:“謝芳的脾氣不算太好,要是有不對的地方,你別跟她生氣。”
“她的脾氣也還好了,再說了,不惹她生氣,她也發不出脾氣,她也不是那種使小性子的人。”
“對對。”金媽媽越看孫昊越滿意。
“我走了大姨。”
“走吧!”金媽媽不多留他。
金戈此時帶著四大爺正往金二姑家去。
四大爺坐在副駕駛上抽著雪茄:“你確定不來一根?”
“我抽不來那個。”金戈喜歡抽細桿的。
“那算了吧。”四大爺也不勉強,畢竟有錢人的品位普通人很難理解:“你說我到了那里,我說什么呢?”
金戈詫異地看了四大爺一眼:“你沒必要緊張吧,我二姑也很惦記你跟我爸來著。”
“你二姑行,你二姑爺這個人讓我挺恐懼的。”
“為啥?”
“你二姑父家里條件不好,但是在當時的那個年代都差不多,他是長子,下面有三個弟弟三個妹妹,父母還有毛病,他一個人得養活一大家子,但是他有手藝會做糕點,在供銷社里賣果子。”
“我們那時候管糕點叫果子,最火的是桃酥,你們年輕人可能不愛吃。”
四大爺說到這里又抽了一口雪茄。
“我不愛吃,一咬掉渣。”金戈不喜歡甜食。
“那個年代,咱們家生活困難,你爺雖然是中醫,卻也不能私自看診,咱們家還是胡子出身,只能夾著尾巴做人,我跟你爸天天吃不飽,餓得面黃肌瘦,你大姑偷偷給我們拿吃的。”
“你二姑將你二姑父私自藏起來的爐果給我們倆拿來,結果我們倆小啊,以為你二姑家里有,走了一個小時的路去找你二姑。”
“然后呢?”金戈問。
“我們到了那里后,就看到你二姑父拿趕馬車的鞭子抽你二姑,邊抽邊罵,他說我得養活弟弟妹妹,還得養活父母,你嫁過來就好好跟我過日子,你偷偷拿我攢下的吃的給你兩個弟弟,你還是個人嗎?!”
“當時我跟你爸哭著跑進去,擋到了你二姑的身上,你爸跪下了,哭著說是我們偷的,不關二姐的事,這才讓你二姑父停了手。”
“然后你二姑抱著我們哭,說她看到別的孩子吃,就想著兩個弟弟啥也吃不到,她當姐姐的心疼。”
“從那以后,我們再也沒去過你二姑家,她再拿東西回來,我們說啥也不要。”四大爺叨咕完,一根雪茄也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