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賀和韓敬帶著汪瑩到了醫院。
“你帶瑩瑩過來干啥?”金粥埋怨道:“醫院不是好地方,再把孩子嚇著咋整!”
“她惦記老小。”
“老姨,我害怕啊,我怕我老舅出事兒!”汪瑩跟金戈很親,她坐在手術室外面哭了起來:“我老舅咋地了?你們都不告訴我。”
金粥一把摟住汪瑩:“沒啥事兒,動個小手術就行,別怕啊!”
“你們就騙我吧。”汪瑩現在很難被忽悠了。
金粥沉默了,她不想跟孩子多說。
金賀和韓敬站在一旁,兩人緊盯著手術室的門。
四大爺和金賢到了。
四大爺原本怒氣沖沖想揍金有財一頓,可看到他臉上的傷,指著金有財:“你呀你呀……我說你啥好?!”
“咋樣了?”金賢問金粥。
“進去一個多小時了,聽大夫的意思,如果切口平整的話手術會快一些,恢復起來也很快。”金粥知道的只有這些。
金賢靠在墻上等著。
這時,薛照帶著同事走了過來。
“誰跟你說的?”金粥詫異地問。
薛照沒有解釋,而是向金有財亮出了證件:“叔兒,這起案子由我調查,我要問您一些事情,咱們單獨說。”
“好。”金有財懂這個流程,只不過以前他是被逮捕的人,而這次他是受害者。
四大爺看金有財跟著薛照離開,愁眉苦臉地說道:“老小咋總是挨打呢?他跟我說從小到大挨的打數都數不清了。”
“老小皮實,應該沒啥大事。”金賀說道。
“這次手筋被砍斷了。”金粥知道金戈生命無礙,就怕右手出問題,老小是化妝師,要是手不好使了,這不是比殺了他都難受嗎?
金寧和金可帶著董鵬和王勝楠來了。
這一大家子除了金媽媽,再次聚齊在醫院。
金有財錄完筆錄回來了,薛照還得辦案,叮囑金粥,金戈手術結束給他回個消息。
手術在兩小時后結束了,金戈被推了出來。
大夫對四大爺他們說道:“患者手術很成功,恢復如初應該沒有問題,康復訓練只要配合大夫就行。”
“謝謝大夫!”四大爺從包里拿出一萬塊錢:“這是我的一點……”
“不用。”大夫推回了錢,摘下口罩走了。
“不要錢好使嗎?”四大爺問金粥。
“應該好使。”金粥聽說過這家醫院口碑很好。
四大爺對金粥說道:“給老小住VIP病房,全要最好的,手要是出問題可是大事。”
“好。”金粥去辦住院手續。
金戈此時陷入了昏迷,他不光手筋被挑斷,腦袋還被鐵鍬拍了一下。
金有財忽然想起來:“大夫,我兒子頭部還被鐵鍬拍了一下,當時我兒子都吐血了,用不用檢查一下腦袋?”
大夫停下腳步:“當然用啊!趕緊推他去拍片子!”
護士看了一眼金有財:“你咋不早說呢?”
“我當時的注意力全在我兒子手腕上,就把這個忘了,剛剛看到他昏迷,才想起來是不是被那一鐵鍬拍的。”
“打了麻藥。”護士解釋道。
“……”金有財。
“你也別著急,我們推他去拍片子看看腦袋里有沒有淤血。”護士說完推著金戈走向電梯。
金有財和四大爺跟了上去,金粥去繳費。
片子拍完后,他們去了VIP病房,片子要兩個小時后才能出來。
金有財看著昏迷的金戈,忽然想起垂死的費老板,出于多年的交情,他頗有良心地去了費老板的手術室外面等候。
費老板的情況很嚴重,治病搶救的錢都是由金粥墊付的。
又等了一個小時,費老板的手術終于結束了。
“大夫,老費咋樣了?”金有財忙問。
“性命保住了,但是傷者聲帶肯定受損,以后說話會變得沙啞。”大夫將費老板康復后的后遺癥說了出來。
“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怕變成啞巴也沒啥可惜的。”金有財很清楚費老板最惜命,他看著被推出來的費老板,被大方的四大爺一同送去了VIP病房。
此時還在家里等兒子和丈夫回家的金媽媽快要急死了,她不停地給金戈和金有財打電話,可那邊就是沒人接。
她思來想去給金寧打去電話:“大丫頭啊,我給你爸和你弟打電話,他們都不接。你爸先是聯系不上,你弟過去找了,現在兩人都聯系不上了,你說這可咋整啊?”
“媽,你別著急,我……”金寧不知該怎么解釋,正好看到金有財回來,將手機遞給了他:“爸,我媽來的電話,你跟我媽說。”
金有財看了一眼大閨女,伸手接過手機:“喂,沒啥事,我們在一起喝酒呢。”
“老小酒精過敏喝雞毛酒?我告訴你金有財,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東西!”金媽媽已經預感到金戈出事,根本不相信任何忽悠她的話。
金有財聞言便知說啥都沒用,他正好也不想瞞著:“我的仇家找上門,老小因為我和老費被打住院了。”
“我就知道沒好事兒!”金媽媽大吼一聲:“我咋這么命苦啊,丈夫不干好事兒全報應到兒子身上啦!”
金有財在電話這頭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哪家醫院呢?”
“六院。”
“那家醫院不是接筋骨的地方嗎?老小到底咋樣了,你跟我說啊!”金媽媽急的是抓心撓肝。
“手筋被挑斷了。”
“……”
電話那頭再也沒有動靜。
“大玲子!”金有財大聲喊道。
“哎呀,我的兒啊!”金媽媽反應過來,嚎啕大哭。
金有財聽到哭聲不知該咋辦,拿著手機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原地。
這時,大夫拿著片子走了過來:“您是金戈的父親是吧?片子出來了,患者腦部有淤血,需要動手術,請您在單子上簽個字。”
“要開顱?”金有財握著手機的手一松,手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金媽媽聽到了,她眼前一黑,差點昏了過去。
這時,溫暖和溫父過來了。
“玲姐你撐著點,咱們這就去醫院!”溫父扶住金媽媽:“咱們上車,小暖帶咱們倆去醫院。”
“老溫啊,我的兒子要開顱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說我可怎么活啊!”金媽媽哭得撕心裂肺。
溫暖眼眶泛紅,她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與父親扶著金媽媽上了自己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