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孫子回來,金媽媽心情也好了,她叫上金有財出去買菜,晚上要給大外孫子和好大兒燉只雞。
金戈掏出煙,剛要往嘴里送,忽然瞥了一眼旁邊的董鵬,將煙遞給了他:“整一根?”
“我抽不了利群,這個勁兒大。”
話音剛落,董鵬愣住了,他剛才下意識地說漏嘴了。
金戈笑了,伸手摟過大外甥:“跟老舅說說,啥時候學會抽煙的?”
“初二的時候。”
“這么早?”金戈驚呆了。
“當時就是好奇嘛,也沒真抽,到現在我也不咋抽,冷不丁地抽一根,但我吸煙不過肺。”董鵬保證道。
“可拉倒吧,當初我學抽煙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
“老舅,你多大開始抽煙的?”
“高三的時候。”唉……被李登揍完就會抽煙了,當時的壓力是真大啊,要不然能抽利群嗎!
當然了,這話他不能對董鵬說。
董鵬回頭看了一眼門口:“我姥走遠了吧?”
“咋地,你要點根煙?”金戈揶揄地問。
“不是,我爸跟我說,還想跟我媽復婚,我說肯定不行,他就罵我忘恩負義,我在我奶家跟我爸干了四回架了。”
“那你咋不早點回來?”
“我要是早回來,我姥更認為我受欺負了,我說啥也得硬挺著待兩天。”董鵬到底是長大了:“你說我爸也是,懷里摟著一個,嘴里還叨咕跟我媽復婚,他是不是有病?”
“癲癇吧。”金戈也不好說別的。
“我以為你會說我爸嘚兒。”
“閉嘴,我們說你爸行,你當兒子的不能說。”金戈趁機教育董鵬:“你姥爺那個德行,你看我……”說到這里,金戈抽了口煙:“你姥爺是純壞啊,你爸比你姥爺強點。”
“我姥爺至少往家拿錢啊!”
“!!!”金戈一臉震驚的看著董鵬:“你被你姥洗腦了?”
“也不是,反正對我姥而言,我姥爺是顧家的男人、當然了、他是不對,但我是晚輩我也不能說啥。老舅你放心,我的三觀還是沒問題的,絕對不會走我姥爺的老路。”
金戈聞言松了口氣:“你孝順是好事兒,是非觀要正確,你姥爺要是跟別人打電話啥的,你跟我說。”
“明白!”董鵬鄭重地點點頭。
吱——門被拉開,溫暖愁眉苦臉地走了進來。
“咋了小姨?”董鵬站起來坐到一邊,好讓溫暖坐到金戈身邊,并且給她倒了一杯水:“小姨喝點水,有啥事兒說出來讓我老舅給你出主意。”
“還得是董鵬,越來越懂事了。”溫暖接過水喝了一口,剛要開口,卻見董鵬站了起來,她忙問:“你干啥去?”
“我回房間看看書,再跟勝楠聊聊天,你們慢聊哈!”董鵬快步往樓上走,心想我才不當電燈泡呢。
金戈笑了:“這孩子心眼越來越多。”
“心眼多是好事兒!”溫暖很喜歡金戈家的這幾個孩子:“金戈,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大哥的白月光嗎?”
“回來的時候你說他們打算結婚,又反悔了?”
“沒有反悔,只是我大哥的白月光說了,讓我爸給她道歉,否則就不跟我大哥結婚,也不讓我侄女認他這個爺爺。”溫暖說道。
“這個要求……也合理。”金戈憑著對溫父的了解,當初攆人家走時肯定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否則人家不會這么恨他。
“我知道合理,但我爸說啥都不道歉,還說我大哥現在身體很好,沒有這個孩子,還會有別的孩子,他絕對不道歉,愛結就結,不結拉倒。”
金戈犯難了:“我叔兒說這話那指定是不行了。”
“我就說,你敷衍一下也行。我大哥想結婚是好事兒,女方一直單身還生了孩子,兩人也驗了DNA,重新在一起組建家庭,也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多好。”
溫暖氣得又喝了一口水:“誰知我爸卻說他黑眼白眼就是瞧不上人家,別說道歉了,彩禮他都不給,甚至都不愿意跟對方的父母見面。”
“我叔兒是個要面子的人,但都到了這種地步,他就服個軟得了,總不能讓大哥為難吧?”金戈覺得道個歉沒啥。
“說的是啥呢,我真的是拿他沒整。”溫暖真的是勸不通了,要不然不能跟金戈叨咕。
“要不我去勸勸?”金戈問。
“你說話他更不能聽了,大不了表面答應你,結果還是不去。”溫暖對父親的性格很是了解,金戈治不了他。
突然,二人對視一眼,想到了一個能勸得動溫父的人!
金媽媽和金有財此時也買菜回來,見溫暖也在,剛要說晚上燉什么,便聽溫暖說了自己家的事兒。
金媽媽高興地說道:“你大哥年紀也不小了,更何況還有孩子,兩人也是有感情的,結婚合情合理,這可是喜事啊!”
“我爸……”溫暖向金媽媽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
金媽媽瞬間秒懂:“我去找你爸,這菜……”金媽媽看向金有財:“你來做菜,千萬別讓老小做,要不然晚上又得吃掛面。”
“行行,我做。”金有財連忙答應。
金戈想到冰箱上的掛面,打開購物軟件,將那一箱促銷掛面退了。
既然都不愛吃,買多了也沒用。
金媽媽抬腳往婚介所走,溫暖跟了上去:“姨,我也跟你回去。”
“你在樓下等著就行,我跟你爸單獨聊聊。”
“好。”溫暖答應道。
金戈站起來看向父親:“爸,真不用我啊?”
“我用你干啥?我也會做。”金有財拿起買來的菜:“我當初詐騙的時候,可以說是啥都學了,要不然我能騙那么多女人的錢嗎?”
金戈聽了這話眉頭微皺、忽地、他捕捉到了一個非常有用的信息:“爸,你說你騙了那么多的女人……你到底騙了多少?”
“你管呢,別破壞咱們家現在的和諧氛圍,老實呆著等吃飯得了。”金有財拎著菜進了廚房。
董鵬拿著游戲機手柄下樓:“老舅,打幾局?”
“打打。”金戈也很長時間沒玩了。
溫暖跟著金媽媽回到婚介所,她坐在樓下,而金媽媽獨自去了二樓,見到了正坐在搖椅上看魚的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