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學見面很是高興,金戈正打算跟張濤敘舊,卻聽夕陽紅養老院過來的那位女士沒好氣的說道:“張濤你來醫院干啥?”
“二姑!”張濤嘿嘿一樂:“我在醫院里的朋友說,有一個老太太被送了進來,好像快要不行了,我就琢磨著送一張名片。”
“人活著呢,你別惦記了!”
“呃……那我……”張濤看向金戈:“方便聊聊嗎?”
金戈將老太太的費用單據遞給女士:“這是賬單,一會兒麻煩您交下款?!?/p>
“好好,真是麻煩你了?!迸靠蜌獾恼f道。
“沒事?!苯鸶贽D身往外走,待出了醫院后長舒了一口氣。
“你咋了?”張濤問。
“那老太太倒我對象家了,你說我怕不怕?”
張濤跟著點點頭:“屬實挺嚇人的,我跟你說,活人可比死人可怕,特別是老頭老太太,有多遠躲多遠?!?/p>
“是呢?!苯鸶暌裁靼走@個道理。
“你說小雅喜歡什么?”張濤叫金戈出來就是為了打聽這事兒。
金戈想了想:“她會跆拳道,好像還挺厲害的,其余的嘛……她在我家工作,我也不能細打聽。”
“我加了她的微信,跟她說話,她也不咋太愛搭理我,你覺得我還有希望嗎?”張濤問。
金戈搖了搖頭:“沒戲?!?/p>
“可惜了,這么好的姑娘,我咋就追不到呢?”張濤沮喪地嘆了口氣,又道:“我也快三十的人了,目前事業穩定,生意指定是穩賺不賠,為啥沒有女孩兒樂意跟我?”
金戈想到張濤的職業,也不知該怎么寬慰他,白事兒這個行業吧,與死人打交道,很多女孩兒都會打怵。
“不行,我不能放棄,我去給她買花!”張濤也是敢想敢干的主兒:“金戈你先忙著,我去花店看看?!?/p>
“等……”金戈未等說出第二個字,人家已經跳上了車,開著車跑了。
金戈不禁扶額:他可千萬別買菊花啊!
嗡嗡——金戈的手機響了:“喂,您好,我是金戈?!?/p>
“您好,我們是XX監獄的,七天后將對陳金娜執行死刑?!?/p>
“呃……她兒子在監獄呢,您通知她兒子就行,然后……”金戈也不知該說啥:“這樣吧,我跟我媽說一聲,看看她想不想見我三姨最后一面吧?!?/p>
“到時打這個電話?!?/p>
“好的,謝謝。”
金戈掛了電話后就給母親打了過去:“媽,七天后我三姨就要執行死刑了,獄警那邊給我打電話了,你想見不?”
金媽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見一面吧?!?/p>
“我還以為她早就執行了呢。”金戈自打過年時去過監獄,便一直沒關注這件事情。
金媽媽同樣沒關注,但她得到了消息,還是想去送親妹妹最后一程。
金戈漫步往家走,待到家時,父親已經被金粥送了回來。
“我四姐呢?”金戈問金有財。
“到家就回去了?!苯鹩胸敍]好氣地說道:“你四姐也真是夠可以的,屋也不收拾,飯也不會做!”
“她都說了要找小時工了?!苯鸶暾f道。
“就你四姐這樣的,放到以前得天天挨打!”
“時代不同了,現在誰敢打媳婦,再說了,我媽跟你過的兩年多,你打過她嗎?”金戈問。
“沒有??!”金有財脫口而出,忽地給了金戈一杵子:“你小子又拿話損我是不?以前的事兒能不能別提了?”
金戈討好地笑了笑:“我錯了,以后不說了。今天監獄里的獄警給我打電話,說我三姨七天后執行死刑。我問過我媽了,她想去見我三姨最后一面。”
“要照你這么說的話,老費好像也快了吧?他判的是無期吧?”金有財忘了:“呃……我不去看他了,到了那里又找我要錢。”
“他判的是死緩,要是表現好那就是無期了?!苯鸶暧浿亍?/p>
“肯定得死在監獄里面?!?/p>
“監獄里是不是超過多少歲就能接走?”金戈問。
金有財搖了搖頭:“我也沒判過那么多年,我哪知道啊,跟我關一起的最多判十年,基本上都是年頭差不多的?!?/p>
“你們監獄分配牢房是按照刑期長短分的?”
“嘖,什么叫我們監獄,你別聊這個了,我不愛聽!”金有財氣呼呼地往樓上走。
金戈聳了聳肩,拿起手機跟供貨商聯系,下個月中旬就可以把超市的貨送來了。
“老?。。 苯鹩胸數穆曇魝鞯綐窍?。
金戈快步上樓:“爸,咋了?”
“魚、魚、魚?。?!”
金戈看向魚缸,里面養的魚全部翻白了:“我的天啊,咋回事?。俊?/p>
“氧氣和過濾壞了!”
“不是我弄壞的?!苯鸶贲s緊解釋道。
“現在不管是不是誰弄壞的,咱們怎么處理?”金有財一想到老伴回家發現養了好幾年的魚死了,那不得急眼?。?/p>
金戈看向了旁邊正在睡覺的大胖橘貓,腦中靈光一閃:“爸,說不定是它弄的,它天天蹲魚缸前面!”
“啊!”金有財眼前一亮,走到大橘面前,將它抱了起來:“你也真是的,撈不到魚,就把氧氣和過濾給弄壞了?!?/p>
大橘抬頭看向金有財,朝他大叫了一聲。
“叫啥叫,只要你替我們背了這個失職的鍋,以后天天給你肉吃?!苯鹩胸斦f著拿出一袋凍干:“想吃嗎?”
大橘目光炯炯地盯著凍干。
金有財打開喂給大橘貓吃下:“老小啊,如果這個鍋不夠甩的,其實還有一招,那就是買同樣的?!?/p>
“我正在數呢,一共十五條,品種是……”金戈拿起手機掃了掃,隨后驚呆了:“居然是泰獅!”
“這是啥魚?跟小暖養的一樣?”金有財問道。
“不一樣,溫暖那里養的分別是一眉道人,白云金絲、黑尾大勾等等小型觀賞魚?!苯鸶攴粗謾C:“我媽養的這個品種不是最貴的,好像有一種最貴的單條達到了二十萬。”
“可拉倒吧,就這種胖呼呼的能貴到哪去?又不是龍魚!”金有財只聽說過這個。
金戈對著死去的魚拍了張照片發給溫暖:我爸回來了,然后我們家的魚缸過濾器和打氧的全壞了,魚都嘎了。
溫暖:統計多少條,咱們今天去魚市買。這個品種的泰獅預計價格在單條一百到五百之間吧。
金戈:不管多少錢,我都得給我媽買回來,本來我三姐夫都夠讓她上火的。
溫暖: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