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賀吃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老小坐啊,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拿,我就不給你拿了。”
“三姐你看著好像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金戈上前一步扶住金賀。
“快要生了都這樣。”金賀倒是很淡定。
“預產期是啥時候來著?”金戈問。
“還有五六天吧。”金賀吸了吸鼻子:“我好像感冒了,最近鼻子不通氣,連帶著還喘,我也不敢吃藥。”
“你啥時候感冒的?”金媽媽關心地問。
“今天一早上。”
金媽媽算了算日子:“都說生兒子會提前,你這搞不好是快要生了。聽我的,咱們上醫院去。”
“再等兩天吧,有動靜再說。”
“萬一不趕趟呢?”金媽媽指揮金粥:“你去給你三姐收拾衣服;老小,你把那邊放著的兩大包東西裝車里,咱們現在就去醫院。”
“好。”
姐弟倆分頭行動,在十五分鐘之內把所需要的東西裝進了車里。
金媽媽小心翼翼地扶著金賀:“你生過一胎了,二胎肯定比第一胎容易,咱們更得多加小心。”
“知道了,媽。”金賀聽話地點點頭。
幾人上了車,金戈將車啟動:“咱們去哪個醫院?”
“去婦嬰醫院,我在那里建的檔。”金賀說道。
“婦嬰醫院……”金粥琢磨了一會兒,然后拿出了手機:“我打電話安排一下。”
“你別整這些沒用的了,到處欠人情!”金賀不樂意讓金粥這么做。
“你懂什么?”金粥晃了晃手機:“誰欠誰的人情還不知道呢,我是干二奢的,可是幫不少人淘弄到好東西,幫了他們大忙呢。”
金賀見狀也不攔著了,卻還是忍不住提醒她:“你自己悠著點。”
“我干的是正當生意,他們誰也找不到我身上。”金粥拿著手機打著字,過了一會兒,笑道:“行了,咱們去吧。”
金戈點了點頭,開車前往婦嬰醫院。
一行人到達后,金賀被推進去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后,大夫對金媽媽說道:“這一兩天的事了,住院吧,孩子個頭偏大,我建議是剖腹產。”
“行,我聽大夫的。”在金媽媽的心里,女兒才是最重要的:“我女兒三十多了,剖腹產沒問題吧?”
“沒有的,請放心。”大夫保證道。
“好好,那……”金媽媽猶豫了一下:“反正也是快要生了,我跟我三閨女商量一下啥時候生。”
“可以。”大夫不干涉這事。
金賀被送進了病房,她看了一眼,對金戈說道:“咋還給我訂VIP了呢?”
“地方大,還安靜,不耽誤你休息,你放心,我手里有錢,別惦記。”金戈扶金賀躺到床上:“大夫說了,也就一兩天的事兒,但孩子太大,建議剖腹產。”
“聽大夫的吧。”金賀同意。
“咱媽去查黃歷了,說要挑個好日子好時辰。”金戈說道。
“我的天啊,咱媽真是的,這還挑啥啊,今天就剖了得了。”金賀指了指自己的腳:“我的腳都腫成啥樣了,我現在鼻子不通氣,呼吸還困難,真的是受不了了。”
“行,我跟咱媽說。”金戈給母親發條微信讓她回來。
金粥此時從外面進來,臉上洋溢著笑容:“三姐,我打點好了,麻醉師和手術大夫一人給了一千。咱媽怕你出事,跟大夫說讓你今天就動手術。”
“太好了,我也是這樣想的!”金賀掏出手機:“我把錢給你們轉過去,這事兒不能讓你們掏錢。”
“一家人你說這個干啥?”金粥輕輕拍了一下金賀的肩膀:“你是我親姐,我給你打點打點也正常,這樣咱們就能放心了。”
“不是說不要紅包嗎?”金戈問。
“你當初動手術是沒要紅包,但我背后給人家兩個包!”
“……”金戈。
“哪個地方沒有潛規則啊,你在夜場干過,應該比我明白,有時候明面上給不了,并不代表人家不要,當然了,也有不收禮的,前提是你碰不碰得上。”金粥說道。
金戈也明白這個道理,他腦中靈光一閃:“要不然等我三姐出院,我再送一個錦旗怎么樣?”
“太行了,錦旗不貴,勝在心意,而且大夫對這個很在意的。”
“那就這么定了,到時我去一家美術社預訂。”金戈說道。
“可以。”
吱——門被推開,金媽媽走了過來:“三丫頭,咱們再去檢查一下,然后就動手術了。孩子太大,自己生會比較難,為了安全起見,咱們全都聽大夫的安排。”
金賀從床上爬起來:“我走著去吧,還能活動活動。”
“也行。”
金賀檢查全部結束后,便被推進了手術室。
由于金粥給了紅包,金媽媽安心多了。
半個小時后,一聲嬰兒嘹亮的啼哭響起。
“生啦!”金媽媽一把拉住了金粥的手:“聽聽這聲音,多壯實啊!”
“媽,告訴我三姐夫爸媽一聲吧!”金戈才想起這茬。
“對對,我打電話。”金媽媽給韓敬媽媽打了過去:“親家啊,給你報個喜,剛才三丫頭生啦!”
“男孩兒女孩兒啊?”韓敬媽媽激動地問。
“剛聽到哭聲,還沒抱出來呢。”
“咋這么突然?”韓敬媽媽問。
“今天一早……”
金媽媽將事情經過跟韓敬媽媽說了:“你別惦記,這邊都安排好了,全是月嫂照顧,不用咱們操心。”
“那我也得過去,我當老婆婆的,要是不幫忙可不對。”
金媽媽瞬間明白了韓敬媽媽話里的意思:“你來的時候拿點鵝蛋和雞蛋啥的。”
“我再多拿幾只雞。”
“可以。”金媽媽樂呵呵地應道。
電話掛斷,金媽媽跟金粥和金戈說道:“當婆婆的也挺難心,韓敬他媽說要過來照顧三丫頭。”
“婆媳能行嗎?”金粥總覺得婆婆和親媽差了好大一截。
“有啥不行的?”金媽媽提醒金粥:“你生孩子的時候,你婆婆要是過來,你可不能說不行,婆婆有這份心是好事兒。”
“知道了。”金粥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每次見到公公婆婆時,就會有一股莫名的疏離感,就好像怎么也融入不進他們那個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