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懷孕的喜訊,像一陣風似的吹到了她母親孫玉溪的耳中。
轉眼過了一天,溫暖正在低頭看著一份文件,金戈今天在婚慶給一位女網紅拍寫真,婚介所里只有她和助手小姜。
金媽媽端著煮好的餃子進來:“小暖,我一大早包的餃子,趁著你現在懷孕沒啥反應,能吃多吃點。”
“我現在啥感覺也沒有,估計以后也沒啥事兒。”溫暖胃口不錯,拿起餃子吃了起來:“媽,你坐呀!”
“我不坐了,我得回去跟你爸收拾超市,想吃啥零食來超市拿哈。”金媽媽叮囑道。
“好嘞!”
金媽媽走了。
溫暖繼續吃著餃子,還分給了助手小姜一些。
就在這時,一道惱人的聲音傳進了屋內。
“哎喲,我的寶貝女兒,這么大的喜事,媽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覺!”孫玉溪拎著一個看起來廉價又花哨的果籃,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蘇云煙也跟來了,一臉的固動,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溫暖的眉頭擰緊,眼里滿是厭惡。
她將餃子拿去廚房,再坐回原位,不咸不淡地看著她們:“誰讓你們來的?我這里也沒啥好招待的,你們回去吧。”
孫玉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仿佛沒聽到溫暖的話,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果籃重重放下。
“你看看你,跟媽客氣啥?懷孕這么大的事兒,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怎么行?外人照顧得再周到,能有親媽貼心嗎?媽這不就趕緊過來了嘛!”
溫暖直視著孫玉溪那雙寫滿了算計的眼睛:“我不需要你照顧,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的地方。”
蘇云煙在一旁陰陽怪氣的幫腔:“姐,你怎么跟媽說話呢?媽也是心疼你,你現在可是金貴的孕婦,姐夫生意又忙,總得有自家人看著才放心不是?”
“自家人?”溫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當初把我賣掉的母親是自家人嗎?”
蘇云煙被懟的臉色一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辯駁。
孫玉溪見溫暖不同意,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擺出一副‘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溫暖見母親這個態度,便知是打算耗在自己家里,她也不惱,而是拿出手機:“你們要是不走,我可就要報警了。”
孫玉溪騰地站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指著溫暖的鼻子:“溫暖啊溫暖,我是你親媽啊,你居然報警趕我走,我還沒用你干啥呢,再說了,親媽想照顧懷孕的女兒,我不信警察會管閑事!”
蘇云煙也在一旁幫腔,大聲嚷嚷著:“我跟咱媽也是心疼你,我大學也不念了,以后就幫你看著婚介,也省得你忙活不過來。我們好心好意,你反倒不領情了。”
溫暖氣得直哆嗦,以前她只在別人嘴里聽說過有這種不要臉的人,沒想到真讓她碰上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金戈走了進來。
溫暖詫異的看向金戈,隨后看到小姜朝自己使眼色,她瞬間反應過來,肯定是小姜給金戈通風報信了。
“媽,你這是干啥呢?”金戈快步站到孫玉溪面前,雖然叫了一聲媽,眼神里卻滿是警惕。
不知為啥,孫玉溪對金戈的眼神產生了恐懼,原本還想叫囂的她也不敢再開口,蘇云煙更是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
金戈見她不說話,再次開口道:“這里是我和溫暖的地方,她現在懷孕了,需要安靜,你們過來鬧未免太過分了吧?”
孫玉溪藏在袖口的手緊緊攥緊,她想到自己是金戈的丈母娘,硬是將懼意壓了下去:“你回來得正好,你看看溫暖,她居然要攆我走,我可是她親媽,我只是想來照顧她。”
“照顧?”金戈嗤笑一聲:“咱們年紀可都不小了,有些話沒必要說得太透。你所謂的‘照顧’,到底是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孫玉溪氣得渾身發抖:“金戈,你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我是她媽,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可溫暖現在是我的妻子,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
金戈的聲音陡然提高:“她以后由我照顧就行,你們就不用操這份閑心了。溫暖不想看到你們,我也不管你是誰,誰讓她不舒服,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緊盯著孫玉溪:“我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自己體體面面地走出去,大家面上都好看。”
孫玉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看得出來,金戈是認真的,不是在嚇唬她。
她今天指定是不能留下來了,人家兩口子要是報警,到時傳出去,面子里子都沒有了。
她狠狠地瞪了被金戈護在身后的溫暖一眼:“行,溫暖,我算是看清你了,你跟自己的親媽都不親,我看你以后受了婆家欺負誰替你出頭,等到那時候你就明白娘家有一個媽多好了!”
“姐,你可別后悔,我跟媽是誠心過來想照顧你,替你分擔工作的,是你以小人之心揣摩我們的想法,一切都是你的問題,是你不懂事兒!”蘇云煙企圖顛倒黑白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溫暖和金戈嫌棄的看著她們母女,這得多不要臉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
“慢走不送。”金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孫玉溪和蘇云煙狠狠瞪了溫暖和金戈一眼,氣呼呼地奪門而出。
金戈和溫暖同時松了口氣,兩人對視一眼,滿是無奈。
“她們居然明目張膽地過來,直接就提出要幫我管理婚介,她還不如說朝我要多少錢來得實在。”溫暖忍不住吐槽母親:“她這腦子只用來琢磨這些了,一點正事也沒有!”
“你別跟她們生氣,這次咱們把她們趕走,以后估計也不能再來了。”金戈依舊是把事情往好處想。
“希望吧。”溫暖拿出餃子遞給金戈:“你吃點吧,咱媽剛包好的,我這個親媽呀,但凡有你媽一半的善心,我也不能這么對她。”
“話雖這么說,但如果她將來真的老了動不了,咱們該管還得管。”金戈很清楚現在的法律,哪怕父母再怎么著,人家要是起訴你了,你就得拿錢養活人家。
“這個我明白,她現在年紀也不大,還輪不到我養活,將來我指定不能讓她沒地方住就是了。”
溫暖并非不孝順,她需要一個平衡點,哪怕親媽在把她扔回溫家后時不時地關心她,而不是讓她要錢,她也不會是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