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娜看父親這個樣子,眼里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愧疚,但她并沒有離開:“過年了,我沒地方去,反正這是我家,我不走!”
說完,她抬腳往西屋走。
金大爺見她進屋,瞬間如臨大敵將小丫頭抱在懷里:“我跟你說金永娜,你鬧你爸行,你別把小丫頭帶走,就你這樣的容易把孩子賣了換錢。”
“爺,你放心,你樂意帶孩子,我巴不得輕松呢,我就回家過個年,初三我就走。”金永娜說完脫鞋上炕,拿起小被子蓋在身上。
“我的!”小丫頭跑過去往自己身邊拽:“我的,我的,不給你!”
“小兔崽子,我是你親媽,我冷,蓋你的被子還不行嗎?”金永娜按住被子說啥也不給小丫頭。
小丫頭撇了撇嘴角,看向金大爺:“太爺爺……”
“你給她!”金大爺特煩金永娜,將小被子扯過來給小丫頭蓋上:“你還好意思說你是小丫頭的媽?哪有媽搶孩子被子蓋的?”
“……”金永娜。
金澤聽到父親和女兒的話后,仿佛一瞬間老了好幾歲,他疲憊地閉上眼睛:“我這輩子真是造孽啊!”
金戈不知該咋安慰金澤,最后說了一句特經典的話:“永娜還小,你多教育就好了。”
“???”金澤不明所以地看向金戈。
溫暖白了金戈一眼,接話道:“大哥,時間不早了,我們也不多待了,還得去我二姨家呢,等有時間咱們聚聚。”
“啊,行,你們忙吧。”金澤也不留他們了。
溫暖和金戈往外走,此時金永東已經開車帶著林知意走了。
二人回到車里,朝送他們的金澤揮揮手,快速離開了院子。
溫暖深吸一口氣,待出了村子后,對金戈說道:“金永娜的性格真是太可怕了,我懷疑她出生時被精神病先摸了腦袋,要不然不能這樣。”
金戈被逗樂了:“你說話有時候真損。”
“我說的是實話,要不然咋解釋?大嫂人多好,永娜這個德行。”溫暖說完,忽然打了一個響指:“隨你大娘,肯定是她抱了永娜!”
“對對,你這話我愛聽!”金戈想到金大娘,可不就是心理變態嘛!
“你給永東打電話。”溫暖怕他們倆吵架。
金戈將手機遞給溫暖:“你撥號,我說。”
溫暖撥通了金永東的電話,很快那邊接了:“小老叔,我和知意去她奶家了,我姐要是在家,我和知意就在她奶家過年了。”
“你們倆商量好就行,給你爸說一聲。”金戈說道。
“嗯。”
溫暖見話說完,便掛了電話。
“永娜肯定是特意挑這個時間點回來的。”金戈看明白了。
溫暖掏出自己的手機給金媽媽發消息,把金澤的事情說了:“我跟你媽說了大哥家的事兒,媽說永娜可能沖著大娘了。”
“我媽說這個有點邪乎。”
“你又不是沒沖著過。”溫暖還是很信這個的。
金戈囧了:“這倒也是哈!”
兩人開車去了二姨家。
二姨見他們過來,指著地上的菜說:“一會兒咱們吃火鍋,你們倆現在也放假了,在我這里吃點飯啥的。”
“二姨,你跟芳姐今年來我們家過年唄?”溫暖看向二姨。
“你媽不在家,我們不過去。”二姨還是很有分寸感的:“你得理解我的意思,我們娘倆在家過年,放點鞭炮挺好的。”
“嗯,也對,我們家還得過兩年才能放鞭炮。”溫暖也不再勉強。
“芳姐干啥去了?”溫暖向二姨打聽。
“公司年會,說是拿了紅包就回來。”二姨看向正在研究謝芳直播設備的金戈,剛要讓大外甥坐下,手機卻響了:“喂,對對,我是……行……我知道了。”
“咋了,二姨?”金戈走過來問。
“我娘家那邊親戚說你老舅的丈母娘去世了,我得去看看。”二姨說道。
“我今天還給老舅打電話了,他說他跟我舅媽回娘家了。”
“我得去花錢,這是大事兒。”二姨看向金戈:“你媽在你四姐那里,你替你媽走一趟吧。按理說你四個姐姐也得花錢,但你結婚,你老舅也沒來,你一個人代表得了。”
金戈看向溫暖:“你覺得呢?”
“二姨說得可行,咱們家沒有一個露面的不對,你過去替媽花點錢就可以了。”溫暖也贊同二姨的話。
“行。”
二姨鎖好了門,跟著他們倆坐到車上后,二姨又給金媽媽打了電話,雙方聊了幾句后,二姨又對金戈說道:“你媽說了,咱們兩家一人花一千。”
“好。”
溫暖懷孕不能去參加葬禮,金戈先將溫暖送回家后。
回家超市,金有財拿出一千現金:“要不然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顯得咱們尊重你舅媽。”
“不用了大姐夫,我大姐特意交代不讓你過去,老小結婚他們也沒過來,老小和我過去就可以了。”二姨說道。
“行吧。”金有財眼里閃過一絲遺憾,他其實挺想去看熱鬧的,畢竟只有小舅子夸他是個好人。
金戈開車帶著二姨前往老舅媽的娘家。
路程大約兩個小時,距離不算近。
到達目的地后,金戈停好車,便和二姨走進了老舅媽的娘家。
院子里站著不少人,放著哀樂,兩人掃了一眼,沒見到一位認識的親戚。
金戈小聲問二姨:“是這家嗎?”
“應該是啊,以前我來過一回。”二姨掏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別到時候咱們走錯了。”
“行。”
二姨出了院子打電話,隨后快步走到金戈面前:“是這家沒錯,他們都在屋里呢。”話音剛落,二姨認識的幾位親戚出來了。
他們過來跟二姨打招呼,然后一齊看向金戈。
金戈對這幾人有印象,他結婚時他們來了。
雙方寒暄了一下,走進屋里行禮。
二姨鞠躬,金戈磕頭。
結束后,二姨四處踅摸,看看自己的好弟弟在哪里。
親戚指了指東屋,二姨叫上金戈走了過去。
老舅正盤腿坐在炕上,口中叼著煙,閉著眼睛念叨著什么,還有人坐在一邊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