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開始準備吃飯,金寧拍了一張全家的合影發到了家族群里。
金媽媽眼尖地看到了金永安,趕緊給金寧發消息:永安咋在咱家呢?
金寧將三大爺和三大娘打架進醫院的事說了。
金媽媽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大過年都不讓兒子消停,這老兩口是真不會做人。
金永安住在了超市,還得到了一張超市任拿體驗卡!
吃完飯,大家一起包餃子。
金賢問金戈:“董鵬回來不?”
“得在他奶家住兩天。”
“這小子打游戲真好,等他回來,我跟他切磋幾局。”金賢挺稀罕董鵬。
“我看行。”
金永安從超市里拿了幾袋零食上來。
金賢揶揄地問:“只拿了這點?”
“這些就不少了,我老爺家的超市也是花錢上的貨,我也不能給他搬空了啊!”金永安笑嘻嘻地說道。
“嗯,你說得對!”金賢今天頭一次跟金永安見面:“你知道我是誰不?”
“你是我四叔啊,我聽我爸說過你,他說你是混血,長得好看,就是不找對象,他還讓我媽幫你踅摸一個呢。”
“呃……倒也不必,人生并不是非得結婚。”
“誒?”金永安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可是我媽說,我將來得結婚娶媳婦。”
“能主導你人生的只有你自己。”
“啊?”金永安依舊聽不明白。
金賢沒再說什么,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樓下幫忙包餃子。
天很快就要黑了,窗外已經零星響起了鞭炮聲。
金戈在三樓客廳打開了電視,春節聯歡晚會預熱節目的聲音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
年三十這電視必須得開著,哪怕只是聽聽聲,圖的就是這個熱鬧勁兒。
就在這時,樓下超市的門‘砰’地一聲被人用力推開,一股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正在樓下下象棋的金有財和四大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站在那里。
“買啥自己拿,挑好了過來算賬。”金有財以為這人是來買東西的。
誰知那人不但沒去貨架,反而朝著金有財喊了一句:“大姐夫!”
金有財仔細打量著來人,遲疑地問:“你是……小舅子?”
來人一把扯下圍脖,摘下帽子,嬉皮笑臉地說道:“對啊,是我,大姐夫!你眼神真好!”
金有財和四大爺交換了一個眼神,四大爺默默的把棋盤上的棋子收了起來,然后坐在一邊準備看金有財怎么應付。
金戈老舅見金有財對自己態度不錯,哀求道:“大姐夫……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大過年的,家里連頓像樣的年夜飯都做不起,你給我一萬塊錢唄?讓我把這個年過去,開了春一定還你!”
金有財心里冷笑,就你說的話,傻子都不信!
但是,他面上卻依舊很和藹:“不是我不幫你,你看我這小本生意,哪有一萬塊的現錢?再說了,家里的錢都在你大姐手里攥著,我就是個看店的。”
金戈老舅一聽這話,立刻變了臉色,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耍起無賴:
“大姐夫,你就別騙我了,這么大的超市,天天進錢,還能缺這一萬塊?再說了,還有老小的酒店呢,咱們家親戚誰不知道你富裕,你要是不給我錢,我今天就不走了!\"
四大爺在旁邊看得直皺眉,這樣的人真是招人煩。
金有財站起來湊近金戈老舅:“你這么鬧多不好看?不是姐夫不幫你,是真有難處。”
“你甭給我說這些沒用的,今天你不給我錢,我就坐在這里,餓了就吃你的,反正你也不能把我趕出去,畢竟我是你小舅子!”
金戈老舅說完貪婪地看著超市,順手拿起一包薯片,吃了幾口后,扔到了地上,又拿起一袋,他也不吃,就在那里禍禍。
金有財沒有指責金戈老舅,而是問道:“你別急啊,我問你個正經事,你今兒跑我這兒來……你家里那口子,她知道不?”
金戈老舅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她知道又能咋的?那娘們兒現在管不著我!再說了,我出來找親大姐夫想辦法,天經地義!”
“哎喲,我的傻小舅子!”金有財用一種‘你是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光盯著我這仨瓜倆棗的,你媳婦娘家那里才有真東西。”
這話勾起了金戈老舅的好奇心,他疑惑地看著金有財:“她娘家?她娘家能有啥?窮得叮當響,比我強不到哪兒去,我大舅哥也啥也不是!”
“你看看,我說你傻吧!”金有財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說道:“那是人家藏得深,你媳婦她媽,也就是你頭年走的丈母娘,她娘家祖上可是出過大官的!”
金戈老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真的假的?大姐夫,你可別蒙我!”
“我蒙你干啥?你有我小道消息多嗎?”金有財問。
金戈老舅沉默了,瞥了金有財一眼,琢磨著剛才金有財說的話。
“我聽說,他家祖上有人在宮里當過差,家里傳下來一對元青花,以前兵荒馬亂的,他們家就把這東西藏起來了,誰也沒告訴。”
金有財見金戈老舅聽進去了,接著說:“現在據說就傳到了你老丈母娘這一支,你媳婦她媽臨走前,沒準兒就把這東西留給你媳婦和她哥了,他們背著你,就是想賣了錢把你給甩了,人家有錢了,找小白臉也行,哪會要你這樣的人。”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金戈老舅的反應,見他眼睛越來越亮,繼續添油加醋:“你想想,那可是元青花,現在隨便一個都得值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又翻轉了一下。
“二……二十萬?”金戈老舅的聲音都哆嗦了。
金有財鄙夷地笑了:“二十萬?后面再加個零都不止,至少兩百萬起步。”
“兩……兩百萬?!”金戈老舅一把抓住金有財的胳膊:“大姐夫!你說的是真的?那花瓶啥樣的?她藏哪兒了?我咋一點都不知道?”
金有財故作高深地搖搖頭:“這我上哪兒知道去?具體啥樣,在哪兒,得問你媳婦啊!這可是她們家的傳家寶,我估計她不能隨便告訴你。”
“那咋整啊?我養活她這么多年,她要是富裕了,我絕對不能啥也得不到!”
金有財聞言心里樂開了花,面上卻好心叮囑:“我這可是把天大的秘密告訴你了,你回去好好跟你媳婦說,別來硬的,哄著她把東西拿出來,到時候你就發了,還愁這點過年錢?”
“明白、明白、謝謝大姐夫,你們家,真就你一個大好人!”金戈老舅此刻滿腦子全是古董,早就把借錢的事兒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顧不上多說啥,轉身飛快地沖出了超市,開著他那輛小破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