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
溫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爸,你別著急,我明天一早回去,現(xiàn)在太晚了,開車不安全。”
“行。”溫父答應(yīng)了。
放下電話,溫暖躺在床上給金戈發(fā)消息:我爸說他快要不行了,還說我兩個哥哥害他,我怎么覺得有點(diǎn)不太對勁呢。
金戈:你哥再混蛋,還能殺你爸嗎?
溫暖:當(dāng)初我大媽去世時,臉色發(fā)青,我姑姑懷疑是中毒,可他們卻說是心臟病發(fā)作窒息。
金戈:當(dāng)時大夫是怎么說的?
溫暖:壓根就沒送醫(yī)院,直接在家里辦了葬禮。
金戈:我明天陪你去看看。
溫暖:你明天沒事?
金戈:沒有。
溫暖:行。
溫暖害怕一個人回家,而且一遇到事情就六神無主,而金戈特別冷靜,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一夜過后,溫暖開車帶著金戈回到溫家。
兩人來到溫父的房間,金戈看到溫父臉色發(fā)白,趕緊將旁邊的氧氣罩給他戴上:“叔兒,你用力吸一口。”
溫父真的吸了一口,臉色緩和了一些,他睜開雙眼看向溫暖:“小暖,你回來就好,你一定要替爸做主啊,你兩個哥哥真的要害死我,他們不送我去醫(yī)院!”
“我打120。”溫暖撥了過去。
溫父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真沒想到最后借了閨女的力,他們兩個不孝子,只會朝我要遺產(chǎn)。”
“爸,你是我姑姑的親哥哥。”溫暖做這些不光因為他是自己父親,還因為他是姑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兄長。
一聽溫暖提溫姐,溫父眼淚掉了下來。
金戈趕緊拿紙巾給他擦拭:“叔兒,一會兒救護(hù)車就到了。”
溫父連連點(diǎn)頭。
救護(hù)車來得很快,金戈和溫暖又陪著溫父去了醫(yī)院。
依舊是重新檢查一次,金戈幫忙推輪椅,溫暖去繳費(fèi)。
大夫看著結(jié)果,對金戈和溫暖說道:“上次我都說了讓你爸靜養(yǎng),千萬別生氣,你們咋能把他氣成這樣呢?”
“我們……”溫暖要為自己辯解,卻聽金戈說道:“是是,我們不對,那我叔兒該怎么治療?”
“得支架。”
“支幾個啊?”金戈問。
“一個就行。”大夫說。
“什么時候能動手術(shù)?”溫暖問。
“今天就能,你們家屬商量好。”
溫暖看了金戈一眼,兩人拿著報告去找溫父。
“咋樣?”溫父迫切地想知道自己身體情況。
“需要支架。”金戈說道。
溫父沉默了。
溫暖覺得很不可思議:“上次說是冠心病,這也沒過多久咋就得支架呢?”
“醫(yī)學(xué)上的事兒,咱們哪能說得清楚。”金戈問溫父:“叔兒,你想動手術(shù)嗎?大夫說了今天就能做。”
“我想活著。”溫父說道。
“那行,我們?nèi)グ才拧!?/p>
“等一下。”溫父叫住了金戈:“把我兩個兒子叫回來,你們要是替我簽字,術(shù)后我要是沒活下來,他們會找你們麻煩的。”
金戈思索著人性中的門道,陰險狡詐的人沒準(zhǔn)真能這么干:“溫暖,你給你大哥二哥打電話,讓他們務(wù)必來一趟。”
“來了之后我說啥?”溫暖不樂意搭理他們。
“他們要是不管你爸,你想給你爸治不?”金戈當(dāng)著溫父的面問道。
“當(dāng)然治!”溫暖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是我爸,雖然他……不說了,可是我不能不管他,而且他是我姑姑唯一的哥哥,我不希望我姑姑回家看到的是我爸的墳。”
溫父捂住了臉:“我這輩子對不起你!”
“你沒對不起我,你對不起我大媽。”溫暖直視著父親的雙眼:“你只需要回答我,我大媽是不是你害死的?”
“真的不是,當(dāng)時你大媽是被你大哥氣的,他不爭氣碰了那個東西,你媽管教他也不聽,然后就毒癮發(fā)作,推了你大媽,你大媽一氣之下就病了。”
溫暖想到最后見大媽一眼時,大媽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說:小暖,離你大哥和二哥遠(yuǎn)遠(yuǎn)的,他們不是好東西,要做你自己,至于你爸,你要是有能力就幫幫他,不管咋說也是你的父親。
“爸,我相信你。”溫暖走向外面,撥打兩個哥哥的電話。
幾分鐘后,溫暖走進(jìn)屋里:“他們說一會兒就來。”
“好。”溫父也想看看兩個兒子會不會管自己。
很快,兩個兒子過來了。
溫暖大哥率先開口道:“溫暖,我爸是你送進(jìn)來的,就得由你處理,我們兄弟倆可不管。”
“大哥,不管也行,咱們以后有點(diǎn)啥事你們可別找我麻煩。”溫暖說道。
“當(dāng)然不會!”溫暖大哥巴不得父親永遠(yuǎn)別再出現(xiàn):“手術(shù)成功與否,你都別告訴我,我絕對不會接他回家。”
“不用!”溫暖瞪向大哥:“你當(dāng)初敢碰那種東西,還害了大媽,你就等著遭報應(yīng)吧!”
溫暖大哥瞳孔猛地一震:“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金戈將溫暖拉到身后,指著門口:“能待就待,不能待就滾蛋,叔兒得馬上手術(shù),耽擱不得。”
“行行,咱們走!”溫暖大哥帶頭往外走。
溫暖二哥緊隨其后,他甚至都沒關(guān)心一下父親。
溫父平靜地說道:“我就知道他們會這樣,但是他們有句話就行,我還不信了,我連個心臟手術(shù)都挺不過去。”
“爸,做手術(shù)之前得檢查,咱們再檢查一遍。”
“還檢查?”溫父傻眼了:“怪不得普通人一提來醫(yī)院就愁得慌,光檢查都得不少錢,能報銷還好,要是不能,搞不好幾年的存款都得花光。”
金戈扶著溫父坐到輪椅上:“現(xiàn)在基本上都能報銷,只要趁早看病就能省不少錢,就怕那些老人圖省錢,硬是等到最后嚴(yán)重了才去醫(yī)院。”
“到那時就晚了。”溫父說道。
“不光晚了,他們還想好好活著,兒女要是不給治,他們就作妖,說他們不孝順,總之很難辦。”金戈說道。
“你懂得挺多。”
“還行吧,老聽我媽講。”金戈說完看向溫暖,用口型問:你手里錢夠嗎?
溫暖點(diǎn)點(diǎn)頭。
金戈:不夠的話跟我說。
溫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