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志說道。
趙斌一聽,神色再次緊張了起來,問道:“那該怎么辦,難道我不能參加這次掃黑除惡行動嗎?”
作為市刑警隊隊長,趙斌對于這些黑惡勢力的人深痛惡絕,為了這次掃黑除惡行動,他準(zhǔn)備了很久。
如果不讓他參加這次行動,他絕對會遺憾一輩子。
“可以參加,但你要特別注意一個左側(cè)臉上有疤的男人,并且要保護(hù)住自己的脖子。”
楊承志說道。
按照前世的記憶,給予趙斌致命一擊的人叫“董猛”,是郝瘸子身旁的第一打手。
因為幾年前的一場火拼,在董猛的左臉上留下一道疤痕。
而那道致命攻擊就在趙斌的脖子上!
“脖子 ……”
“謝謝承志兄弟,我一定會注意的!”
趙斌是警校畢業(yè)的高材生,更是無神論的忠實擁躉。
而此刻,他卻開始對楊承志的話深信不疑!
鄧國強(qiáng)一聽,立刻有些著急,小心翼翼的問道:“承志兄弟,那我的血光之災(zāi)在哪?”
楊承志掃了一眼鄧國強(qiáng),說道:“你的血光之災(zāi)不在近期,所以你暫時不用多慮,等到春暖花開時再來找我吧!”
按照前世的記憶,鄧國強(qiáng)應(yīng)該是在83年夏天,在松花江畔解救落水兒童犧牲的。
雖然楊承志記得很清楚,但他還不確定這一世的發(fā)展路徑是否與后世完全重合。
再加上,楊承志不敢一次泄露太多天機(jī),萬一對其他事物造成影響就不好了。
“好……”
鄧國強(qiáng)一聽才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心里依舊像扎了一根刺一樣難受。
血光之災(zāi)的事一天不解除,鄧國強(qiáng)就別想睡得安穩(wěn)了。
接下來,楊承志又與趙斌鄧國強(qiáng)兩人閑聊了一陣,才離開了長垣。
而這一幕也全部被躲在不遠(yuǎn)處的李云鳳謝芳記錄了下來。
只是因為距離遠(yuǎn),李云鳳她倆并沒聽清楊承志他們說些什么。
但趙斌鄧國強(qiáng)兩人在楊承志面前那恭敬的神態(tài),卻一覽無遺!
“云鳳,那倆警察不是來抓那盲流子的也就算了,怎么好像還對那盲流子很客氣的樣子呢?”
“那盲流子啥時候跟警察攀上關(guān)系了,真是氣人啊!”
謝芳一臉不甘的說道。
李云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我也奇怪呢 !”
……
楊承志回了家。
其實他離開長垣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躲在不遠(yuǎn)處鬼鬼祟祟的李云鳳與謝芳。
只是他懶得理會罷了。
他知道,彭建軍今天的到來,一定與這兩個女人脫不開關(guān)系。
按照前世的記憶,謝芳就是從83年開始與彭建軍頻繁接觸的。
這才讓彭建軍對謝芳動了歪心思,導(dǎo)致謝芳懷孕,一輩子就這么被毀了。
而今天彭建軍被停職,謝芳就沒啥事可求彭建軍的了。
因此兩人就不會有過多的接觸,這倒是間接解救了謝芳。
楊承志并不在乎這些。
他知道,謝芳只是受李云鳳的影響,才一直跟他過不去的,實際這女人本性并不是很壞。
即便壞,就憑謝芳那兩下子也掀不起多大浪花來。
不一會,楊小梅就趕著牛車進(jìn)了院子。
老四,萬順兩個半大小子從牛車上跳了下來,爭先恐后的幫楊小梅往下卸加工材料。
83年他倆都十六七歲,正是有沖勁的時候,不一會兒就卸完了。
“小梅姐,承志哥,我倆就先走了,明天上午再過來!”
老四擦了擦汗說道。
其實他叫四胖子,老四這個名字是小伙伴們給他起的。
一開始他并不愿意,說把自己都叫老了,但小伙伴們一直管他叫老四,四胖子也就習(xí)慣了。
“你倆辛苦了,這是今天的工錢,可以拿著!”
楊小梅拿出兩塊錢,分別塞給了兩個半大小子。
“謝謝小梅姐,謝謝承志哥!”
兩個半大小子看著手里的一塊錢,別提多高興了。
一方面一塊錢在那個年代確實不少了。
家里大人在生產(chǎn)隊掙工分,一天也只能賺個五六毛錢。
一塊錢相當(dāng)于家里大人兩天的工資!
另一方面則是這錢是他們通過勞動自己賺的,就更感覺分量重了!
“不用謝我,這都是你們應(yīng)得的。”
楊承志笑道。
這倆半大小子家庭條件都不咋好,不然也不能半路輟學(xué)。
楊承志能帶著他們賺些錢,也感覺很欣慰。
“承志,這是這兩天手工作坊賺的錢,去除四胖子,萬順這兩天的工錢,一共是2396,其中有800是昨天女工們的工錢,待會兒他們來了,你發(fā)下去就行了。”
送走了四胖子,萬順兩個半大小子。
楊小梅將厚厚一沓錢交到楊承志手中。
“你數(shù)數(shù)吧。”
楊承志并沒數(shù)錢,自家老姐他還是信得過的。
“姐,這錢咋是正好的?”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自家老姐這兩天竟然沒花錢。
要知道,這兩天楊小梅去透籠市場可都是趕在中午飯口了。
沒花錢,說明楊小梅一直在餓肚子!
楊承志知道,楊小梅很節(jié)儉。
但在節(jié)儉,也不能靠餓肚子來省錢!
“你賺多少我就給你多少,正好有啥奇怪的?”
楊小梅道。
“我的意思是,你這兩天中午都沒吃飯啊,那不是把自己餓壞了嗎?”
楊承志問道。
“吃了,咋能不吃飯呢,就算我不想吃,還有那倆半大小子呢,咱找人家干活,可不能讓人家跟著咱們挨餓!”
楊小梅笑道。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jīng)把老黃牛拴進(jìn)了牛棚里,并且添上了草料。
“那你吃飯的錢哪來的?”
楊承志問道。
“我自己的錢,你就不用管了。”
楊小梅道。
“你幫我干活咋還花自己的錢呢?”
“天暖和了你要蓋廠房需要一大筆錢,另外小雅馬上也要開學(xué)了,你賺的錢還是先自己攢著吧,我自己有錢就自己先花著唄。”
楊小梅笑道。
楊承志一聽,頓感鼻子一酸。
別看自家老姐平時總看不上他,關(guān)鍵時刻還是替他著想的。
楊承志知道,楊小梅手里有幾十塊錢,那是她給自己攢的嫁妝錢。
都是平時省吃儉用一分一分的攢下來的。
可為了幫他省錢,楊小梅竟不惜把自己的嫁妝錢拿出來花。
這就是自己的親姐啊,刀子嘴豆腐心,打斷骨頭連著筋!
“姐,你幫我干活,我都應(yīng)該給你工錢才對,哪還能花你的錢呢!”
“這20塊錢你拿著,我這胳膊還得三四天才能拆線,這幾天去透籠市場送貨還得靠你幫忙。”
“以后吃飯的錢就在這20塊錢里扣!”
楊承志抽出兩張大團(tuán)結(jié)遞給了楊小梅。
楊小梅想要推辭,卻聽楊承志如此說道:“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那幾十塊錢攢的不容易還是自己留著吧,我現(xiàn)在隨隨便便一天就能賺個幾百塊,還能差了你這點飯錢?”
聽了楊承志的話,楊小梅不禁撇了撇嘴,道:“行行,你這混小子真是賺錢了,說話的底氣都足了!”
“不過姐跟你說,你可別發(fā)飄啊,咱就是個農(nóng)村平頭老百姓,現(xiàn)在有這機(jī)遇能多賺些錢,以后萬一機(jī)遇沒了呢?”
“所以無論以后賺多少錢,都要本本分分的,像咱爹說的,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知道了姐!”
這時,翠花等大姑娘小媳婦們走了進(jìn)來。
見左胳膊打著繃帶的楊承志,立刻上前,一臉關(guān)切的問道:“承志你咋出院了,我們還想著今天一塊兒去公社衛(wèi)生院看看你呢!”
“怎么樣,疼不疼?”
楊承志笑道:“只是點皮外傷,看啥看,過幾天拆線就好了,啥事沒有。”
翠花說道:“嫂子聽說你都縫針了,你可別不當(dāng)回事啊!”
“你等著,我去回家給你撿雞蛋去!”
說著,不等楊承志說話,翠花就率先走出了老楊家院子。
“我去把家里那只大公雞抓來!”
秀梅也跟著走了出去。
“孩兒他爹昨天在泡子里撈了兩條魚,我去拿來給承志燉魚湯喝!”
淑芳也如此說道。
有翠花秀梅淑芳三個小媳婦帶頭,其他大姑娘小媳婦們也紛紛表示要回家給楊承志取補(bǔ)品。
楊承志卻直接把她們都叫住了:“嫂子們,妹妹們,你們的心意我領(lǐng)了,但東西我可不要啊!”
“現(xiàn)在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一年也看不到多少葷腥,你們家里不是有孩子就是有老人的,趕緊留著給他們吃吧,我真的只是皮外傷,沒啥事,過幾天就好了!”
“那也不行啊!”
“承志,咱們都屯里屯中住著,就算你沒帶著我們賺錢,我們拿點補(bǔ)品看看你也是應(yīng)該的!”
“是啊承志,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
見大姑娘小媳婦們還想回家拿東西,楊小梅急忙站了出來,說道:“大家都別去了,承志他真的沒啥事,待會兒我去供銷社給他買點肉燉上補(bǔ)補(bǔ)就行了,大家千萬不要破費了!”
見楊承志姐弟真的不想要,大姑娘小媳婦們才消停下來。
接下來,楊承志把今天的工錢以及加工原料發(fā)放到大姑娘小媳婦們的手中。
說道:“我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一下。”
翠花急忙問道:“啥事,承志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