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人知道了,那他這輩子就完了,肯定會被抓進去吃牢飯。
想到這些,馮學林甚至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該放這一把火。
這時,原本零零星星的雨點已經轉化為了瓢潑大雨。
服裝廠里的大火也在頃刻間被澆滅。
“爹,還真被咱家承志說中了,真下雨了,而且這雨下的好大!”
看著原本差點不可控的大火被雨水熄滅,楊小梅既驚喜又震驚。
“真是奇了怪了,這小子咋知道會下雨的呢?”
楊大山心里泛起了嘀咕,一時間找不到答案。
其余幫忙滅火的村民也同樣一臉震驚。
感受到外面下雨了后,馮學林知道,火肯定是被澆滅了,而那些救火的人也極可能會抽出時間在抓他了。
“抓放火賊啊,抓放火賊??!”
正當馮學林胡思亂想的時候,屋外竟傳來這樣一道聲音,是狗蛋來了。
按照楊承志之前的吩咐,狗蛋兒跟王三正挨個街道大喊抓放火賊。
不僅聲音極大,而且每條街都要喊許多次。
這可把馮學林嚇壞了,他蜷縮在墻角,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生怕下一刻有人會把房門踹開把他抓走。
好在沒過多久,狗蛋的聲音逐漸遠去。
馮學林剛想喘口氣,王三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這小子不僅聲大,而且每經過一家都會刻意制造一些動靜。
比如扔土塊,砸瓶子之類的聲音。
這聲音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只是噪音,但對于做賊心虛的馮學林來說則是差點被嚇破膽。
“這些家伙究竟想干什么?難道他們已經發現是我干的了嗎?”
馮學林心中暗暗想著,額頭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冷汗。
“不行,我不能在坐以待斃了,我得趕快逃出去!”
人在極度恐懼的狀態下,很多覺得都會變得不理智。
這一刻的馮學林就是如此。
明明只要在原地不吭聲的躲著就一時半會兒不會被發現。
可他偏偏選擇了一個最容易被發現的方法。
作出這一決定后,馮學林就沒再停留,頂著大雨就往外跑。
只不過,他剛跑到屯子口就發現有好幾個人在那里把守,顯然是刻意堵他的!
他急忙調轉方向,想要從其他出口逃出大隊。
只不過,無論哪個村口都同樣有人把守。
馮學林像是驚弓之鳥一樣,被嚇的只能躲到了一個偏僻的柴火垛后面。
準備等把守的人散去,他在伺機逃走。
與馮學林一樣擔驚受怕的人還有吳志明。
雖然他沒直接參與這事兒,但馮學林的主意卻是他出的。
因此,在聽到抓放火賊的聲音后,吳志明也非常后怕。
忍不住走出村部查看情況。
“小吳會計,下這么大雨你出來干嘛?”
正當吳志明聚精會神的觀察周圍情況的時候,身后竟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讓本就后怕極了的吳志明立刻被嚇得身體一哆嗦,下意識的說道:“不,不是我…”
他急忙轉過身去,就見王三魏二毛倆人出現在身后,這才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什么不是你?小吳會計你說啥呢?我咋感覺你有點不正常呢?該不會是剛才淋雨凍著了吧?”
王三問道。
“沒,沒有,就是你倆來的太突然,我被嚇了一大跳而已。”
吳志明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剛才如果王三他倆再逼問幾句,他很可能就招了。
“這樣啊,我倆是看你淋雨,怕你凍著,實在不好意思啊,沒啥事就趕緊回屋吧,我們繼續抓放火賊。”
王三說道,依舊沒有懷疑到吳志明身上。
“好,好的…”
吳志明點了點頭,就想馬上回屋去。
“等等。”
只不過,沒等吳志明走出幾步,身后便傳來了魏二毛的聲音。
吳志明心里咯噔一聲,停下了腳步。
“今天從倉庫出來,我咋沒看你拿錘子,你的床修好了嗎?”
魏二毛問道。
吳志明的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深吸口氣回答道:“錘子我放兜里了,床也修好了。”
說完,沒等魏二毛繼續說話,吳志明就回了村部。
“二哥,你說小吳會計今天去了生產隊倉庫?”
王三問道,若有所思。
“對,我今天下午去倉庫給拖拉機加油,正好碰到了小吳會計去倉庫拿錘子,只不過,我沒看到錘子,倒是發現柴油桶好像被人動過?!?/p>
魏二毛說道。
王三一聽眼珠子立刻亮了起來,道:“那你說,柴油桶有沒有可能是小吳會計動的?”
王三的話像是點醒了魏二毛,急忙說道:“很有可能…你的意思是,火是小吳會計放的?”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魏二毛都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在他印象中,吳志明一直挺老實本分的,放火的人真的會是他嗎?
“咱倆去問問他!”
……
與此同時,堅守在村口的那些人遲遲不肯離開,馮學林實在堅持不住了,準備穿過北側農田逃跑。
“站?。 ?/p>
只不過,沒等他踏出腳步,身后便傳來了這樣一道冰冷的聲音。
馮學林身軀一顫,下意識的撒腿就跑,卻被一個穿著雨衣的高大身影攔截下來。
來者,正是楊承志。
“盲流子,你想干什么?”
馮學林聲音顫抖著問道。
他知道,事情大概率是敗露了,一顆心不斷的往下沉。
“這東西你應該認識吧?”
楊承志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還沒燒完的火把,問道。
一開始他就懷疑是馮學林干的。
所以在王三狗蛋倆人大喊抓放火賊后,他就刻意去了大隊衛生所。
馮學林果然已經逃跑了!
于是,楊承志就在大隊中幾處便于隱藏的場所各種搜尋,正好在這柴火垛后面發現了對方。
“這是什么東西,我不認識,你別血口噴人?!?/p>
見到那只火把,馮學林腦瓜子嗡的一下,差點嚇破了膽。
“既然你不認識,也不知道我想說的是啥事,你就說我血口噴人,你心里一定有鬼!”
楊承志冷笑一聲問道:“我來問你,廠房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我,我沒放火,盲流子,你別誣陷我!”
馮學林矢口否認,實際上因為做賊心虛早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既然你沒放就先跟我到廠房一趟,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楊承志冷笑一聲,大手已經抓向了馮學林。
一聽楊承志要帶他回村部,馮學林被嚇的跟丟了魂兒一樣。
猛的朝田地內部跑去。
只不過,沒等他跑出多遠就一把被楊承志按在了地面上。
“你個盲流子放開我,你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嗎?”
馮學林拼命掙扎,卻死死的被楊承志控制住。
“在你沒證明自己不是放火賊之前必須跟我走一趟!”
馮學林眼看著自己沒法掙脫束縛,他悄無聲息的從懷里把自己逃跑前特意帶上的一把水果刀掏了出來,猛地刺向楊承志!
只不過,沒等水果刀接近楊承志的身體,馮學林的手腕就被楊承志的大手扣住。
見對方下死手,楊承志也被激怒了。
“我操你媽的狗籃子,你這是想捅死老子嗎?我讓你捅!”
楊承志怒罵一聲。
沙包大的拳頭朝馮學林的臉上招呼著。
“砰,砰,砰…”
只是幾拳下去,馮學林就被打得鼻口穿血,徹底失去了戰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