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山本來就看不上勢利眼的人。
再加上老董家不還錢這件事更讓他有意見了。
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不想搭理王淑琴娘仨。
“我就隨口說說,你看你咋這樣呢?”
王淑華被說的有些下不來臺。
“隨便說說也不行,這年頭就管好自己家的事得了,別人家的事咱不參與?!?/p>
楊大山繼續(xù)說道。
王淑琴娘仨自然看出了楊大山的不待見。
不過他們也并沒反駁什么。
畢竟他們這次來老楊家是有求于對方。
“老二,實(shí)不相瞞,我們娘仨這次來,就是為了海明的工作……”
王淑琴說道,話到最后竟被她吞咽了回去。
“工作?我們家就是個種地的,哪能摻和工作的事?你們家老董可是偏臉子屯的村長,不比我們家有能耐多了?糖廠的工作沒了,再讓他給海明安排一個唄。”
似乎是怕王淑華說錯話,楊大山急忙回應(yīng)。
雖然王淑琴沒把話說徹底,但楊大山似乎也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大山,你可不能這樣說,我大外甥現(xiàn)在可是發(fā)達(dá)了,在東風(fēng)鎮(zhèn)那邊很有名氣,你們家這又開工廠,又干建筑公司的,現(xiàn)在整個長勝大隊都頂數(shù)你家最有錢了?!?/p>
“你咋還說這種話呢,憑承志的本事給我們家海明安排個工作應(yīng)該不難吧?”
見楊大山一再往外推,王淑琴忍不住說道。
“大姨我說句話?!?/p>
這時,一直不曾開口的楊小梅站了出來:“我可是記得我家承志剛干手工作坊那會兒,你可不是這樣說的,你那時候一直說承志瞎折騰,手工作坊用不了幾天就得黃?!?/p>
“怎么現(xiàn)在又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聞言,王淑琴臉色不怎么好看起來,只感覺一半邊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一樣。
不過她依舊強(qiáng)忍這尷尬擠出一絲笑容道:“是,大姨承認(rèn),大姨說過這樣的話,只能說大姨那會兒目光短淺,低估了承志,這是大姨的不對?!?/p>
“小梅,你就看在大姨年齡大的份上,別跟大姨一般見識了。”
“那什么……大姨也不繞彎子了,承志的服裝加工廠或者建筑公司有沒有適合我家海明干的活兒,給海明安排一個?!?/p>
“咱們可是親戚,海明丟了工作,你們不能看著對不對?”
王淑琴又整出一副道德綁架的模樣。
她的套路就是,對自己的錯誤避重就輕,甚至只字不提。
然后就拿親戚說事兒,讓老楊家的人不得不答應(yīng)他的要求。
“呦?大姨,海明哥那么厲害,怎么還讓我們家給安排工作了?我們家承志就是個盲流子,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楊小梅說道。
在此之前,她可是從來不會對別人陰陽怪氣的。
實(shí)在是王淑琴一家人太氣人了,簡直無恥到了極點(diǎn)。
老楊家困難的時候絲毫不與往來,生怕沾染上老楊家這個拖油瓶。
那個時候親情在王淑琴眼中連狗屁都不如。
而老楊家發(fā)達(dá)了,王淑琴就立馬換了一副嘴臉,一直把親情掛在嘴邊,簡直毫無底線。
對于這樣的人,楊小梅嗤之以鼻,實(shí)在忍不下去了,必須要出出氣才行。
“小梅,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哥要是有那能耐,還能來找你們嗎?咱們可是親戚關(guān)系,做事可不能這么絕?!?/p>
董海燕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如果不是有求于這一家人,恐怕她早就跟楊小梅吵起來了。
“是啊小梅,就算大姨求求你了行不行,幫你海明哥弄個工作吧?!?/p>
王淑琴趁熱打鐵,將姿態(tài)放得很低,主打一個死皮賴臉。
“大姨,你這要求我可滿足不了,我們家現(xiàn)在是承志說了算,凡事都得他點(diǎn)頭才行?!?/p>
楊小梅毫不在意的說道,把問題踢到了楊承志這邊。
王淑琴一聽,轉(zhuǎn)頭看向楊承志說道:“承志,你看,你海明哥的工作能不能給安排一下?”
“實(shí)在不行,大姨把那1000塊錢還你,只要給你海明哥找個活干就行?!?/p>
楊承志眉頭一挑,問道:“大姨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給海明哥找活兒,那1000塊錢就不還我了嗎?”
現(xiàn)在還錢天經(jīng)地義,可這話到了王淑琴的最終卻成了欠錢是她的籌碼。
只有借給她錢的人滿足她的條件,她才肯還錢。
對付這種不要臉的人,楊承志必須給她點(diǎn)顏色看看。
此話一出,王淑琴的臉色頓時變得脹紅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借你家的那1000塊錢大姨記著呢,大姨沒說不還?!?/p>
“那你現(xiàn)在就把錢還給我吧。”
楊承志說道,絲毫不給王淑琴面子。
即便當(dāng)著長勝大隊的老少爺們的面,他也毫無顧忌。
“楊承志,你什么意思?”
聞言,董海明實(shí)在忍不住了,開口質(zhì)問一聲。
“你說我什么意思?你受傷的時候沒錢,是誰幫了你?你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還記得嗎?你的諾言呢?是否有兌現(xiàn)過?現(xiàn)在還好意思反過來問我?”
楊承志與董海明對視在一起。
這一次,他完全把所謂的親情拋在了腦后,說起話來也鋒利無比。
“不就是1000塊錢嗎,咱們都是實(shí)在親戚,你真的至于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董海明話語冰冷。
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又在眾多長勝大隊的老少爺們身上掃視一眼,朗聲說道:“大家也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的親表弟,他買車,我們一家人好心過來恭喜,并且求他幫一點(diǎn)小忙。”
“他現(xiàn)在是發(fā)達(dá)了,看不上我們這種窮親戚了,不但不肯幫忙,還一直揪著那1000塊錢不放。這就是咱長勝大隊培養(yǎng)出的人才啊,真是六親不認(rèn)的主,簡直給咱們長勝大隊丟臉了!”
“大家一定要給我評評理啊,最好能從我這件事里看清楚這小子的嘴臉?!?/p>
不得不說,董海明不說話可倒好,一說話倒是很會煽動情緒。
幾句話下來,好像楊承志倒是成了那個惡人。
不僅六親不認(rèn),還摳門小氣,為了1000塊錢不惜與他們這種實(shí)在親戚翻臉。
只不過,長勝大隊眾人的反應(yīng)卻與董海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的話語落下后,立刻有一個40來歲的中年爺們兒從酒桌上站了起來,說道:“小伙子,話可不能這么說啊,雖然你家跟老楊家是親戚,但據(jù)我了解,老楊家前幾年日子過得不好的時候,也從來沒得到過你家任何的幫助?!?/p>
“你們兩家應(yīng)該很長時間沒走動了吧?”
“你受傷人家承志直接給你拿了1000塊錢,你還想咋滴?”
“而你是怎么做的,不但不按時還錢,好像人家小梅去你家要錢的時候,還被你家人給攆出來了,簡直就是忘恩負(fù)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