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嚇傻了?”
凌風隨手一揮,那團血球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飛進了旁邊一個早就看傻眼的乞丐的破碗里。
“賞你了。”
那乞丐渾身一激靈,捧著碗就像捧著親爹一樣,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凌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并沒有理會那個乞丐,而是重新看向殺戮使者。
“行了,礙事的蒼蠅拍死了。”凌風指了指內城最中央那座高聳的建筑,那是地獄殺戮場所在的方向。
“帶我去報名,我要去那里玩點大的。”
殺戮使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已顫抖的雙腿站穩。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
這殺戮之都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
上一尊殺神剛走,這一尊好像更不講道理。
“是……九五二七先生。”
她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我這就帶您去地獄殺戮場。”
就在凌風大搖大擺地朝著那座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建筑走去時,陰暗的角落里,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再次睜開。
只不過這一次,那些眼神里除了貪婪,更多了幾分忌憚和瘋狂的算計。
在這里,越是耀眼的新星,死得往往越快。
因為槍打出頭鳥。
但凌風顯然不在乎。
“對了。”
凌風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了一句,
“地獄殺戮場今天還開門嗎?我趕時間,最好能安排個十連殺什么的。”
殺戮使者:“……”
您是來進貨的嗎?
……
地獄殺戮場。
這里的空氣比外面還要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進了一口帶著鐵銹味的血沫。
圓形的巨大看臺圍得密不透風,無數墮落者在這里嘶吼咆哮,像是一群瘋狗。
“九五二七!九五二七!”
盡管凌風只是個剛注冊的新人,但他剛才在街頭把人變成人干的“壯舉”已經像瘟疫一樣傳開了。
不少人是來看熱鬧的,更多人是想看看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子怎么死。
鐵柵欄緩緩升起。
凌風慢悠悠地走進場地中央。
除了他,另外九個參賽者也已經入場。
這些人身上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臉上全是刀疤,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早已被鮮血浸透的武器。
“嘿,看來這一場的祭品質量不錯。”
一個身材魁梧、滿身長毛的壯漢舔了舔手中的巨斧,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凌風,
“細皮嫩肉的,老子最喜歡把這種骨頭一點點敲碎。”
另外八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很有默契地散開,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這是殺戮場的潛規則:先把最弱的、或者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弄死,然后再決一死戰。
很顯然,凌風就是那個“軟柿子”。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那個拿巨斧的壯漢率先發難。
“死吧!小崽子!”
他爆喝一聲,雙腳蹬地,整個人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沖了過來,巨斧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凌風的天靈蓋。
與此同時,側面兩個拿著匕首的陰狠男子也動了,如同兩條毒蛇,專攻下三路。
全場的歡呼聲瞬間達到了頂峰,仿佛已經看到了凌風被分尸的慘狀。
然而。
站在原地的凌風,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他的視野里,這些人的動作……太慢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看著一群蝸牛在努力沖刺。
沒有了魂技的加持,這些所謂的亡命之徒,依靠的不過是身體本能和那點可憐的魂力強化。
而凌風呢?
他的身體經過冰火煉體,又有著十萬年魂骨的被動增幅,哪怕不動用魂力,單憑肉身強度,他和這些人也不在一個次元。
“太慢。”
凌風嘴里蹦出兩個字。
就在那柄巨斧距離他頭頂還有半米的時候。
“噗!”
一根漆黑如墨的藤蔓,如同死神的觸手,瞬間從地面彈射而出。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壯漢沖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根手腕粗的藤蔓已經透體而出,上面還掛著幾塊碎裂的內臟。
“你……”
話沒說完,藤蔓猛地一甩。
壯漢兩百多斤的身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砸向側面,剛好撞上了那兩個偷襲的匕首男。
“砰!砰!”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既然都急著去投胎,那就一起吧。”
凌風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右手隨意地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地面瞬間龜裂。
九根魔云藤同時暴起!
這根本不是戰斗,這是屠殺。
剩下的六個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被那從詭異角度鉆出來的藤蔓瞬間貫穿。
喉嚨、心臟、眉心。
全部是一擊斃命。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原本沸騰的看臺瞬間死寂,就像是被誰突然掐住了脖子。
那些還在瘋狂吶喊的墮落者,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場地中央,九具尸體掛在藤蔓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凌風站在尸林中間,一臉嫌棄地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這就完了?”
他抬頭看向早已傻眼的裁判,“下一場什么時候?太慢了我趕著睡覺。”
……
十分鐘后。
殺戮使者走在前面,那雙原本妖媚的長腿此刻卻有些發軟。
她雖然帶著面紗,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寫滿了敬畏,甚至不敢回頭看身后那個少年一眼。
太殘暴了。
真的太殘暴了。
剛才那一場,與其說是比賽,不如說是喂食。
“喂,我說。”
凌風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殺戮使者渾身一激靈,連忙停下腳步,轉身彎腰,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九……九五二七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這內城里,哪里的房子最好?”
凌風環顧四周,鼻子里充斥著那種廉價的血腥味讓他很不爽。
“最……最好的?”
殺戮使者指了指內城靠近中心的一片黑色石屋,
“那里是高級住宿區,環境相對干凈,也沒有人敢隨意打擾。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