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志點頭說道:“是我手下女工加工的?!?/p>
崔雪眼眸一亮,繼續問道:“你干手工加工的活?”
楊承志道:“對,目前我手里有80個女工,加工帽子手套圍脖這些針織品?!?/p>
“那你主要供應哪家商場,銷售情況怎么樣?”
崔雪繼續問道,似乎對楊承志的手工作坊很感興趣。
“主要供應透籠批發市場,目前這三種針織品,每件每天大約可以批發出1000件左右的量。”
楊承志如實回答。
“一個攤位就能賣出那么多?”
崔雪一聽,頓時有些驚訝了。
雖然這些針織品與服裝相比要便宜很多,但利潤卻并不小。
而且這銷售量也并非服裝能比的。
想不到,楊承志一個農村小伙,竟然這么有經商頭腦。
這不得不讓崔雪對楊承志刮目相看。
“我在燕京也是做服裝生意的,有機會我們可以交流一下?!?/p>
崔雪笑道。
她在燕京的服裝銷售公司已經初具規模,主要銷售那個年代比較流行的南韓高檔貨。
但由于那個年代國門還沒有正式對外開放,貨源方面得不到充足的保障,時常斷斷續續的。
崔雪一直想要尋找代替南韓貨的渠道。
為此,她曾數次南下到羊城考察,卻因為各種原因,始終沒能與那邊的供貨商達成合作。
因此,這段時間崔雪一直被供貨商的事情困擾。
看到楊承志加工的針織品如此精美,崔雪的腦海中一瞬間竟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便是自己采購原料,讓楊承志替她加工。
“當然沒問題?!?/p>
楊承志點頭,正所謂多條朋友多條路。
更何況,他對崔雪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崔雪,刑警隊那邊還有案子要辦,我們還是先走吧?!?/p>
這時,趙斌催促的聲音傳了過來。
實際上,刑警隊這個案子要下午才辦,趙斌只是見崔雪與楊承志有說有笑的樣子心中不舒服罷了。
崔雪還沒跟楊承志說夠。
但她畢竟是搭趙斌車來的,不好讓對方等自己太久。
于是崔雪只能有些意猶未盡的對楊承志說道:“楊承志,我先走了,我們改天再聊?!?/p>
“再見!”
楊承志對著崔雪擺了擺手,隨即目送著崔雪坐上趙斌的車離開,他才趕著牛車去了透龍市場。
順利的把3000件針織品貨物交給攤位老板后,取了3000件的材料后才離開透籠市場。
又是輕輕松松800元到手的一天。
在那個年代,一天賺800元,幾乎相當于普通農村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但楊承志卻依舊不敢胡亂花錢。
一家人生活需要錢,妹妹楊小雅上學需要錢。
開春蓋廠房更是需要一大筆錢!
蓋完廠房后,楊承志還準備進一些生產設備,提高生產效率。
他之前就仔細算過,自己手里的錢,加上老母豬崗的占地賠償款也只夠蓋廠房的,進設備的錢還需要慢慢積攢。
好在楊承志的手工針織品憑借精美的做工,優質的質量,已經積攢了一大批消費者的良好口碑。
銷售量也節節攀升,除了攤位老板的固定客源以外,甚至每天都有新的客戶慕名而來,想要進一批楊承志加工的針織品回去銷售。
但由于加工量有限,許多客戶都是希望而來失望而歸。
這讓攤位老板更加著急了,再次催促楊承志擴大生產規模。
楊承志也為此發愁。
沒有廠房,無法統一管理,80個女工已經是目前他可控范圍內的極限了。
因此,楊承志非常盼望著天氣能快點轉暖,只有溫度上來了才能開工建設廠房。
離開透籠市場,楊承志又去了糖廠鍋爐房幫鍋爐工老李推煤。
忙活了大約一個小時,還推完二十車煤。
離開糖廠鍋爐房的時候,已經下午快兩點鐘了。
楊承志趕著牛車,行駛在通往長勝大隊的路上。
由于已經過了立春,晌午頭陽光很足,路面上的積雪已經有融化的跡象。
這意味著,東北這片極寒之地即將迎來復蘇的季節。
楊承志一邊趕著牛車,一邊憧憬著未來。
而在同時,不遠處的樹林里有這幾道身穿軍綠色棉襖,頭戴狗皮帽子的人,正躲在壕溝里朝路另一端觀望。
其中一人,正是陳凡。
只見陳凡對面的一個身材高瘦,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一邊觀望,一邊對陳凡問道:“陳凡,你確定你說的那小子會從這條路走嗎?”
陳凡一臉肯定的點頭:“這是街里通往常勝大隊唯一的路,濤哥,不會有錯的,那楊承志每天都在這條路上走。”
“行,我在等十分鐘,如果十分鐘內那楊承志還不來,我們哥幾個就撤了,這天兒也太他媽冷了,快把老子凍死了!”
那身材高瘦的男人一邊抽煙,一邊搓著手,渾身直哆嗦。
他們已經在這里守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
雖然今天比每天暖和些,但樹林壕溝卻陰涼,而且還一直刮著過堂風,幾個人早就凍透了。
“好,就讓哥幾個再等十分鐘,就算那楊承志不來,咱哥幾個照樣喝酒。”
陳凡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陳凡,還是你懂我。”
那高瘦的男人拍了拍陳凡的肩膀,對方的表現讓他非常滿意。
他全名叫周燕濤。
是冰城街里的一個無業游民,整天游手好閑,平時就愛打架斗毆。
是八十年代冰城很有名氣的社會大哥,郝瘸子團伙的成員。
陳凡上學的時候就跟周燕濤關系不錯,還跟對方混過一段時間。
后來陳凡插隊到長勝大隊,才逐漸與對方少了聯系。
最近,因為楊承志,陳凡與陳國義叔侄相繼入獄,讓陳凡對楊承志的恨意攀升到了新的高度。
出獄后,陳凡就一直琢磨著報仇的事。
恰巧昨天在大街上碰到了幾年沒見的周燕濤,陳凡便萌生了讓周燕濤教訓楊承志的想法。
周艷濤下手黑,楊承志要是落在對方手中,后果肯定會非常凄慘!
“濤哥你看,那邊來了個趕著牛車的小子!”
這時,周燕濤的一個小弟指著路另一邊說道。
陳凡一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濤哥,那個就是楊承志,你們待會兒不用留手,幫我狠狠教訓他一頓,讓我出一出心中這口惡氣!”
周燕濤把煙掐滅,對著陳凡說道:“陳凡,你就放心吧,有你濤哥出手,那小子想好也好不了了!”
話音未落,周燕濤便率先從壕溝里跳了出來,旁邊幾個小弟跟在身后。
“站住!”
見前面的路被周燕濤攔住,楊承志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問道:“我與哥幾個往日無緣近日無仇,哥幾個這是干嘛?”
周燕濤冷笑一聲說道:“我聽說你最近皮子有點緊,別怕,我們只是想幫你松松皮子而已!”
說話的同時,周燕濤幾人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將楊承志的牛車圍在中央!
楊承志絲毫不慌,跳下車子,對著周燕濤問道:“怎么,這一架就必須要打嗎?”
周燕濤繼續冷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哥們,對不住了!”
“警察來了!”
沒等周燕濤他們出手,楊承志的目光卻猛然間朝著一個岔路口方向望去。
周燕濤等人頓時被楊承志這一嗓子嚇得夠嗆。
而正當他分神之際,楊承志猛的一拳砸在了周燕濤的面門之上!
“砰!”
周燕濤慘叫一聲,瞬間被打倒在地,沾染著鮮血的后槽牙直接從口中飛了出去!
轉頭一看,哪有什么警察,分明就是這小子在聲東擊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