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只好跟上,忍不住對李云鳳問道:“云鳳,你不用建筑公司了,去哪找人蓋房子啊?”
李云鳳一邊氣呼呼的朝前走,一邊說的話:“我找誰都能把房子蓋起來,我就不信了,離了那盲流子我還蓋不了房子了?”
……
吃完飯的時候,劉福也提起了蓋房子的事。
“云鳳,狗剩子都把地基挖出來了,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動工?”
其實,劉福早就想找人開工了,只是李云鳳事比較多,這個人不想用,那個人嫌手藝不好,太耽誤了。
于淑芬盤腿坐在炕桌上,拿起一個菜葉子,放上辣椒,香菜,臭菜以及新鮮的米飯,再鋪上一層雞蛋醬,給自己卷了一個飯包,猛吃了一口說道:“是啊云鳳,我看咱屯好幾家都動功了,尤其老孫家那房子今天都上房架了,我看著也著急。”
“我昨天路過也看到了,對了狗剩他媽,你知道老孫家那房子是誰給干的嗎,我看這活干的挺板正啊,比自己找人干的好多了。”
劉福喝了一口小燒對于淑芬問道。
“我聽說老孫家是親戚給介紹的,找的東風(fēng)鎮(zhèn)的建筑公司,不僅便宜活干的還板正。”
于淑芬說著,又吃了一口飯包,對李云鳳說道:“云鳳,要不明天我去老孫家問問,咱家房子也用那建筑公司吧!”
李云鳳眉頭一皺,說道:“媽,不用去問了,我用誰也不用那個建筑公司!”
劉福于淑芬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意外,只聽劉福問道:“咋還不用呢,人家活干的那么好,咋滴不比你自己找人操心費力強(qiáng)?”
李云鳳忍不住說道:“那建筑公司是楊承志開的,打死我也不用!”
此話一出。
劉福,于淑芬,狗剩子三口人都滿臉的震驚之色。
“啥玩意?云鳳你再說一遍,媽沒聽清楚。”
于淑芬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李云鳳又把自己剛才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劉福三口人頓時傻眼了。
“那盲流子不是在搞服裝加工廠嗎,怎么又搞了個建筑公司,之前也沒聽說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劉福咬牙切齒的問道。
“沒搞錯,今天我跟謝芳去了,本想著找他們干來著,卻不曾想得知了這個消息,那該死的盲流子還跟我裝來著,我肯定不用他的公司!”
李云鳳一臉肯定的開口。
“對對,咱就算找誰也不能找他,爸媽,我支持云鳳的說法。”
狗剩子表示支持。
劉福于淑芬兩口子的面色陰晴不定。
楊承志的服裝加工廠干的紅紅火火,已經(jīng)讓他們嫉妒的面目全非了。
沒想到又搞出個建筑公司來。
他們很難想象,那盲流子咋能有這么大本事的。
“狗剩他媽,大山家那小子的建筑公司干的咋樣?依我看也是小打小鬧吧?”
劉福點燃一根煙,自我安慰的問道。
“我聽說那個建筑公司最近在東風(fēng)鎮(zhèn)一片老火了,很多民房都是他們干的,生意好著呢。”
于淑芬回答道。
“就過了一個年,這盲流子咋就突然開竅了呢…”
劉福猛吸了一口煙,隨即看向狗剩子說道:“你看老楊家那小子都干出一番事業(yè)來了,你啥時候也能給我出人頭地看看?”
看著自家兒子整天唯唯諾諾的樣子,劉福就忍不住發(fā)愁。
狗剩子的問題不僅是瘸,還是太老實,不像楊承志那么驢形霸道的。
狗剩子被說的臉色漲紅,一時間無言以對。
“老劉,咱說蓋房子的事呢,你說狗剩子干啥?老楊家那小子是挺能折騰的,但我看也不是啥好折騰,萬一哪天賠進(jìn)去了,有他哭的時候!”
于淑芬很知道護(hù)著自己兒子說話。
“行行行,你就護(hù)著吧,這小子都是被你慣壞的。”
劉福懶得理會于淑芬,對李云鳳說道:“既然咱不用那個建筑公司,明天就趕快找找人吧,這房子不能再拖了。”
李云鳳點頭。
第二天,老劉家就托人找來了一伙兒干活的人,房子也算正式動工了。
但這伙人只負(fù)責(zé)干活,不負(fù)責(zé)建筑材料,而且由于現(xiàn)在是建筑行業(yè)的旺季,再加上農(nóng)忙時節(jié),他們的工錢并不低。
可干出來的活卻遠(yuǎn)沒有同屯子老孫家的板正,而且事事都要自己操心。
這幾天,老劉家全家人都在工地跟著忙活,每天風(fēng)吹日曬的,累成狗。
在看人家老孫家,根本不耽誤下地干活,工地基本不用去人。
辛辛苦苦十天房子總算完工了,但無論怎么看都達(dá)不到李云鳳想象中的標(biāo)準(zhǔn)。
更是沒法跟老孫家的房子相比。
更重要的是,最后一算賬,同樣是五間大磚房,老孫家包工包料兩千五,老劉家卻花了四千元!
而且地基是狗剩子自己挖的不說,全家人還跟著忙活了十天,累到半死了。
“云鳳,咱這房子終于蓋起來了,你咋不高興呢?”
完工晚上,狗剩子在被窩里摟著李云鳳問道。
“咱不僅多花錢了,還跟著忙里忙外的,最后活也沒干好我怎么能高興呢?”
李云鳳咬著牙說道。
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當(dāng)初沒用楊承志的建筑公司。
只是礙于面子,表面上她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那倒是,但房子終究是蓋好了,咱也沒比別人家差到哪里去,可能只是比老孫家差點,你就別胡思亂想了,再過一段時間咱就搬進(jìn)去住新房不也挺好的嗎?”
狗剩子安慰著李云鳳。
“可我心里就是不痛快,憑什么那個建筑公司是那盲流子開的?”
李云鳳一臉不甘的說道。
“他開就開唄,別看他現(xiàn)在生意還行,等到了建筑淡季有他哭的時候!”
“而且,咱們要住新房了,他們老楊家不還住老房子呢嗎,跟咱家還是沒法比!”
狗剩子繼續(xù)安慰道。
不得不說,狗剩子雖然老實,但還是挺會安慰人的。
幾句話下來,李云鳳感覺確實是那么回事,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而這時,狗剩子的手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李云鳳自然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一想到對方的三兩分鐘,李云鳳就提不起興趣,想要拒絕,狗剩子卻已經(jīng)開始了。
沒辦法,李云鳳只能迎合,心中抱有一絲期望。
只不過,她的期望始終還是化成了失望。
甚至這次比以前更差了,一共就兩分鐘,因為李云鳳計時了,兩分鐘只多不少。
脾氣再好的女人遇到這種男人,也都會被弄得惱火起來。
“你下次堅持不到5分鐘以上你就別弄了,弄我一身口水我還得去擦身子,真是沒意思!”
李云鳳一臉嫌棄的對狗剩子說道。
這一刻的她,竟鬼使神差的想起了楊承志。
因為當(dāng)初跟陳凡的時候,對方也沒比狗剩子強(qiáng)到哪里去。
這三個男人中只有楊承志一身的腱子肉,那方面肯定要更強(qiáng)。
至少不至于像這倆人一樣只能三兩分鐘。
只不過,她剛剛生出這種想法就被打消掉來。
想什么呢?
那盲流子主動踢了自己,自己怎么還能在這個時候想他?
自己咋就這么賤呢?
見李云鳳這么說,滿頭大汗的狗剩子也滿心的愧疚,不由得說道:“云鳳你別生氣,下次我肯定好好表現(xiàn)。”
李云鳳瞪了狗剩子一眼,拿起濕毛巾開始擦拭身體說道:“下次下次,都多少次下次了?你不還是那樣嗎?我指你恐怕是指不上了,指你我一輩子都得守活寡!”
狗剩子一臉慚愧,看著李云鳳平坦的肚皮,忍不住問道:“云鳳,咱倆結(jié)婚也兩三個月了,你這肚子咋還沒動靜?”
聽了狗剩子這話,李云鳳更加惱火了,說道:“你咋跟你媽一個樣呢,整天問問問,我肚子有沒有動靜還不是你說了算?你自己不行還有臉問我了?”
狗剩子知道自己媳婦心情不好,就沒再多說話,心中暗下決心,最近一段時間要抓緊點鼓秋。
爭取早點鼓秋出一個小孩來,不然他媽于淑芬一直催。
狗剩子卻根本不知道,令李云鳳煩心的根本不止蓋房子以及那方面這點事,還有她公公劉福最近的反常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