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亂成一團的時候,楊景業給沈建武和楊景勝打了個手勢。三個人悄無聲息地從墻角的陰影里摸出來,像三只捕獵的豹子。
楊景業手里攥著一條麻繩,就是之前綁獵物用的那種,結實得很。他瞄準了離得最近的戈麻子,突然從暗處竄出去!
戈麻子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被繩子套住了!楊景業手腳麻利,三下兩下就把繩子套在柱子上,戈麻子越掙扎,綁得越緊,這是他們在山上抓野豬練出來的手法,又快又狠。
“唔——!” 戈麻子喘不過來氣,想喊,被楊景勝一把捂住嘴。
但動靜還是驚動了其他人。
“誰?”
幾個手電筒同時照過來。沈建武已經抄起一根不知從哪兒撿的木棍,沖上去對著最近的一個就是一棍!
“哎喲!” 那人慘叫著倒地。
剩下的三個見勢不妙,抄起家伙就沖過來。巷子里頓時亂成一團,棍棒相擊的聲音、慘叫聲、罵娘聲混成一片。
幾人放倒一個,又迎上下一個。好在三人平時在山里跟野豬都搏斗過,不是一般的默契,這幾個人根本不是對手。
沒一會兒,五個人全躺地上了,哎喲哎喲地叫喚。
沈建武喘著粗氣,拿棍子戳了戳離得最近的那個,“娘的,敢劫你爺爺!活膩歪了!”
楊景勝抹了把臉上的汗,問:“業哥,咋搞?要不去警察局?”
沈建武一聽,忍不住踢他一腳,“你傻蛋啊?去警察局?那警察不把咱三一塊兒端了才怪!”
戈麻子被捆在地上,一聽這話,眼珠轉了轉,趕緊開口,“猴、猴子哥!咱們一時想差了!您高抬貴手!這事兒鬧大了,您去黑市的事兒也瞞不住,大伙兒都討不著好!”
沈建武又踢他一腳,“我討不著好,也不能讓你好過!敢把主意打到老子身上,誰給你的膽子?”
他還要再踢,楊景業攔住了。
“建武!”
“去找鄧老大!”
這麻煩是從黑市帶出來的,他得管,不然也沒法立威啊,到時候還有人愿意把東西賣給他?
沈建武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對對對!就該找他!”
被綁的五個人一聽到“鄧老大”三個字,臉色全變了。有一個掙扎得最厲害,褲襠那兒忽然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飄出來。
“我的娘!還嚇尿了!就這點膽子也敢出來搶劫?”沈建武捂著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嫌棄得不行。
楊景業和楊景勝看著人,讓沈建武騎車往回趕。
沒一會兒,鄧彪子就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陰得像是剛從底下爬上來的,走到那五個人跟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圈。
戈麻子一伙人縮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鄧彪子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身后的人一擁而上,像拎小雞似的把五個人拎起來。
鄧彪子這才轉向楊景業三人,臉上的陰狠收起來,換上一副歉意的表情,“猴子,是我管理不周到,讓你們兄弟仨受驚了。”
沈建武擺擺手,一臉大度,“鄧叔,這話就見外了!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是這幾個不長眼的不懂規矩,跟鄧叔沒關系!”
他往前湊了湊,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鄧叔正好拿這幾個殺雞儆猴,讓其他兄弟也知道知道,咱鄧叔雖然和氣,可也不是好惹的!”
鄧彪子聞言,拍拍沈建武的肩膀,“還是猴子你會說話。”
這三兄弟有本事,隔三差五給他弄來好東西,他可不希望因為這點破事把人得罪了。
鄧彪子從兜里掏出一沓錢票,也不數,直接塞給沈建武,“拿著,喝酒壓驚。”
沈建武心里激動不已,雙手卻擺得飛快,“哎喲鄧叔,這可使不得!我們哪能拿您的錢!”
雖然他嘴上說著不要,但兩只手卻死活不碰那個口袋一下,臉上的笑卻越來越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鄧彪子哪能看不出來這小心思,把錢往對方口袋按了按,“讓你拿著就拿著!這么晚了,快回去吧,這幾個交給我就行。”
沈建武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下,一臉正色道:“那恭敬不如從命了!今晚讓叔破費了!改天我們兄弟再抓個好東西,給叔補身子!”
鄧彪子笑著點頭,轉身帶人走了。
三個人騎上車,往城外的方向走。
夜風一吹,沈建武打了個哆嗦,這才發現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濕透了。
“今晚可真夠刺激的!”
楊景勝也心有余悸,“多虧業哥機靈,不然把人帶回家里,可要出大事兒了。”
沈建武又來了精神,嘿嘿一笑,“怕啥?就那幾個慫包,再來十個也不夠你哥打的!”
楊景業懶得理他,只顧悶頭蹬車。
到了村里的分岔口,三個人才停下來。
沈建武把自行車往路邊一靠,迫不及待地從懷里掏出那沓錢,蹲在地上數起來。楊景勝湊過去,舉著手電筒給他照亮。
“乖乖,十七塊!還帶幾張工業票!”
楊景勝湊過去看了看,也咂了咂嘴,“這鄧老大還怪大方的,十七塊,頂得上別人半個月工資了。”
沈建武把錢在手里掂了掂,“大方是大方,不過他給咱們這十七塊,回頭肯定得從那幾個不長眼的身上,加倍要回來!沒點手段,能管這么大個黑市?”
“這倒是。”楊景勝表示認同。
楊景業在旁邊不耐煩了,打斷他倆,“行了行了,別說了,先把錢分了,這都多晚了!”
他從沈建武手里拿過那沓錢,加上自已兜里的,蹲在地上重新數了一遍。
“417塊,一人139!”
“業哥,這么分不對。”
“咋不對?”
沈建武蹲下來,一臉認真地說:“獵物那部分,咱們平分沒問題。但黃連不一樣,那是嫂子發現的,也是嫂子教咱們處理的。我和胖子商量過了,黃連的錢我們拿三成就行。”
楊景勝在旁邊附和:“業哥,就按建武說的分。”
楊景業皺起眉頭,看了他倆一眼。月光下,兩人臉上都是認真的表情,不像開玩笑。
“雖然是你們嫂子出的主意,但這力大伙兒都出了。這樣,我們多拿一成,你們各拿三成。”
多拿一成,就當是替自家媳婦兒領個感謝費。再多拿,就不好了。
以前就他們三兄弟,怎么分都行。現在多了兩個弟妹,萬一拿多了,回去她們有意見,影響兄弟感情就不好了。
沈建武一聽就不干了,嗓門都大了起來,“三成?三哥你這是打我們臉呢?回去我媳婦兒肯定罵我臉皮厚!”
“就是就是,嫂子出的力,我們就是出個苦力,拿三成已經占便宜了。”楊景勝幫腔。
沈建武繼續說,“最少也要一半!你和嫂子拿一半,我和胖子拿一半!反正也就這一回,等下次再挖到了,你想多拿我還不樂意呢!”
楊景業知道二人不是假客套的,他想了想,點點頭。
“行,那就這么辦。”
最后楊景業分了162塊,幾張工業票他沒要,讓兩人分了。
“行了,回吧!”
沈建武和楊景勝也上了車,三個人往各自家的方向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