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楊承志陷入了沉思,隨即點頭。
兩世為人,他本以為自己懂得更多別人不懂的道理,但直到此刻,他才理解什么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師。
剛才陳軍跟他說的就是對方的生存之道。
也是對方能在冰城成功立足,并打出一片天地的方式。
楊承志也深有體會。
同時也會聽取陳軍的一些意見。
又與陳軍聊了一會后,楊承志才離開西郊建材批發市場。
因為爆胎,摩托車的后輪已經基本廢了。
楊承志推到了修理部,又重新換了個后輪,半個小時搞定,就騎著摩托車回了長勝大隊。
……
冰城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手術室門口,幾個人焦急的等待著。
他們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應該是之前與人爭斗留下的。
但他們卻沒有選擇醫治,而是守在手術室外,在等待他們大哥的手術結果。
此時,一個西裝革履,頭戴金邊眼睛的男人急匆匆的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
他對著其中一人問道:“怎么回事,生哥他怎么了?”
“生哥的左手被砍掉了……”
那人一臉沮喪的對頭戴金邊眼鏡的男人講述起來,現在想到之前經歷的場景,他似乎依舊心有余悸。
那頭戴金邊眼鏡的男人眉頭狠狠一皺,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的鄉巴佬,居然又一次被他逃脫了,而且,他什么時候與陳軍攀上關系了?”
“陳軍……張總,您說的是打我們的那個人嗎?”
那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那人應該就是陳軍了,你們居然闖進了他的地盤,并出言不遜,他肯定會教訓你們的,只是令我沒想到的事,這個陳軍出手會這么狠!”
金邊眼鏡男人咬牙切齒,神色中充滿了,憤怒、不甘以及懊惱。
“張總,陳軍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感覺您在說他的時候有些畏懼呢……不對,我他媽真該死,真不會說話,不是畏懼,是忌憚……也不是……”
這人情商不高,以前都是想什么說什么。
這會一下子把自己的真實想法暴露出來了。
沒錯,在他們張總提到陳軍的時候,他確實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這兩種情緒。
金邊眼鏡男人一聽,臉色更加陰沉了起來:“陳軍就是個廢了的退伍軍人,我怕他干嘛?但你們記住,這家伙曾經也是戰場上的狠角色,雖然已經很多年不打打殺殺了,但也不是你們幾個能惹的。”
聞言,手術室外的幾個男人紛紛點頭,這才意識但陳軍的可怕。
上過戰場的人身上都帶著一絲殺氣,這一類人平時不會暴露自己的殺氣,一但有人招惹,下起手來那都是非常狠的。
而這個陳軍不僅狠,身手還非常厲害,他們幾個人之前都自認為自己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可在陳軍面前,就像是大人打小孩一樣,簡直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這樣一個既有身手,下手又狠的人,確實不是他們能惹的。
“張總,那我們這頓打就白挨了嗎?”
那人忍不住問道,一臉的不甘。
自從他們在道上混以來,還從來沒受過這等委屈。
“當然不會!”
金邊眼鏡男人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咬著牙說道:“他陳軍再厲害又怎樣,動了我的人,我一樣要他付出代價!”
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
生哥,也就是之前自斬一條手臂的身穿休閑裝的男人被推了出來。
金邊眼鏡男人以及其他幾個小弟頓時圍了上去。
金邊眼鏡男人對著醫生問道:“醫生,我朋友他怎么樣了?手術成功嗎?”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來的太晚了,而且那條手臂受到了嚴重的污染,接不上了,就算接上也不會恢復原有的功能。”
聞言,金邊眼鏡男人頓時暴怒,眼中釋放著極致冰冷的光澤。
當時,劉文才等人因為到檳城第一機械廠家屬樓工地鬧事打人被抓,他都沒有這么憤怒。
因為在他眼中,劉文才就是個小人物,頂多能算上一伙潑皮無賴,抓了也就抓了。
這樣的人,他要想利用一抓一大把。
可眼前的生哥卻不同,對方算是他的一位親信,在道上也有一定的名氣在。
如今,因為給他辦事被砍了一條手臂,這等于是在打他的臉。
“張總,沒事的,您不要生氣,不就是一條手臂嗎,沒了我還有右手在。”
此時,那個生哥也已經從麻藥中清醒過來,對著金邊眼鏡男人安慰一聲。
金邊眼鏡男人握住他的手,一臉鄭重的說道:“你放心,你這條手臂我不會讓你白砍,陳軍以及那個鄉巴佬都會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
楊承志并不知道這些,此刻的他已經回到了長勝大隊。
因為自家的小二樓蓋起來了,父母也都搬了進去,他就沒必要在公司睡了。
本來他想直接回家,想了想還是先來到了知青點。
“楊承志,你怎么了,怎么受傷了?”
見楊承志胳膊上的傷口,林曉茹一臉關切的問道。
楊承志并沒把真正的原因告知對方,而是說道:“沒事,之前騎摩托車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
他怕說出來,林曉茹會替他擔心,對方每天的工作已經很忙了,不想給對方增加心理壓力。
“走,咱們去衛生室吧,包扎一下,你這傷口挺長的。”
林曉茹拉著楊承志的手,就想走出知青點。
“不用了曉茹,這點傷不算啥,你這不是有碘伏嗎,給我擦擦就行了,我肉皮子合,過兩天就能好。”
楊承志擺了擺手說道。
他的手臂被弩箭劃傷了,但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沒有傷到里面,確實沒必要興師動眾。
“你看這都流了很多血了,不去包扎一下怎么行?”
林曉茹一臉心疼,不想讓楊承志這樣將就。
“楊承志,你就聽曉茹的吧,去包扎一下放心,萬一感染了呢?”
馬思雅也走了過來。
楊承志依舊不想去,最后林曉茹跟馬思雅拗不過他,只好拿來碘伏幫忙擦拭,并且扯了塊布簡單的包扎上了。
“我去河邊放放風,你們兩個聊。”
做好這一切后,馬思雅用曖昧的目光掃視了楊承志跟林曉茹一眼,隨即沒等兩人說話,她就走出了知青點。
見此情形,林曉茹的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自然意識到了接下來即將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