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燃看著面前這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
上面臥著兩個金燦燦的煎蛋。
只覺得心尖也暖烘烘的。
“姐姐嘗一下,不知道會不會太咸?!碧K妄一臉期待。
安燃先用湯勺喝了一口,緩緩點頭。
不知不覺半碗面下肚。
這段期間里,蘇妄一直很安靜的就坐在對面看著她。
安燃放下筷子。
忽而提起:“你下了直播也是需要維護大姐的嗎?”
蘇妄這才意識到她指的是草莓公主。
淺笑著點頭道:“草莓姐姐人很好,她有個長輩最近過生日,所以我教她做長壽面?!?/p>
安燃細細咀嚼著這句話。
草莓姐姐人很好。
難道她對蘇妄就不好嗎?
“困嗎?”她問。
蘇妄搖了搖頭:“不困?!?/p>
安燃起身,指了指不遠處的鋼琴。
“我教你彈琴?!?/p>
他們住的是獨幢別墅,最近的鄰居也要步行五分鐘,所以不存在深夜擾民的情況。
蘇妄跟著起身,亦趨亦步的跟在后面。
“過來坐。”
安燃拍了拍身旁空出的半截琴凳。
余光里看見蘇妄緩緩靠近,身側縈繞著一股好聞的皂角香味。
他落座時,膝蓋似是不經意擦過她的小腿。
安燃手指一顫,不過臉上依舊保持冷靜的神情。
“手勢怎么放知道嗎?”
她側身詢問。
蘇妄長長的睫毛剪影落在眼下,顯得乖巧又聽話。
“不知道,姐姐教我啊?!?/p>
“手腕放松?!?/p>
安燃抬手,將他的手掌覆在琴鍵上。
溫熱的觸感令她的動作微微一怔。
他的指腹又是不經意蹭過她虎口處。
一雙眸子卻清澈見底,好似沒什么壞心思。
蘇妄的體溫很高,只是坐在她身邊就像是個小火爐。
骨節分明的指節落在琴鍵上。
安燃摁一個鍵,他就跟著摁一個鍵。
“姐姐,”蘇妄忽然側頭,喉結擦過她垂在肩頭的發絲,“是這樣彈嗎?”
安燃忽然有些不敢和他對視,逃避似的身子往左邊挪了挪,琴凳也跟著晃了晃。
低著頭,敷衍的‘嗯嗯’了兩聲。
“這樣對嗎?”
他又按下一個琴鍵。
蘇妄學得很快。
安燃微微側頭,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睫毛。
那雙桃花眼里映著琴鍵的反光,像落了星子,格外好看。
不禁有些走神。
“姐姐?”他又問,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彈得對嗎?”
琴凳下,羊絨裙擺和他的褲管纏在一起,安燃感覺自已的腿根抵著他滾燙的膝蓋。
一顆心也不由開始撲通撲通亂跳。
她起身,語氣冷硬道:“對,今晚先教到這里吧?!?/p>
蘇妄臉上流露出一絲失落。
不過轉瞬即逝,又笑著道:“嗯嗯,聽姐姐的?!?/p>
安燃腳步未停,正要走上樓梯被喊住了。
蘇妄:“姐姐,今天還沒有給你唱歌?!?/p>
安燃:“不用唱了,我已經有睡意。”
說完便腳步匆匆,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蘇妄看著她的背影,勾起唇角笑了笑,合上了鋼琴蓋。
……
安燃懷疑自已可能是排卵期快到了。
否則,她剛才和蘇妄坐在琴凳上的時候,為什么會看著他嘴唇一張一合的覺得很好親。
她瘋了!
蘇妄還是個孩子,他比自已小六歲。
還是個弟弟。
怎么能對他產生這樣的心思。
或許,她應該是正經的談個戀愛,找個男朋友了。
睡前,安燃又瞥了一眼床頭柜上放著蘇妄送的助眠香薰水晶。
這一夜,她覺得自已會失眠,可意外的睡得很香。
只是夢里她一直和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糾纏,故事的最后那個人離開了,而她蹲在原地哭了很久很久。
早上起來后,安燃抹了抹眼角。
似乎還有幾絲淚痕。
洗漱完畢換上衣服,鏡子里依舊又是那個明艷驕傲的安燃。
她下樓的時候,心情還有一絲忐忑。
害怕見到蘇妄會不會有幾分尷尬。
其實昨晚蘇妄明明什么都沒有做,是她自已的心亂了。
“安小姐,你起來了?!弊鲲埖膹埌⒁虩崆榈拇蛘泻簟?/p>
安燃走進餐廳,左右轉了轉。
張阿姨見狀笑著道:“您是在找小蘇吧,他今天很早就出門了,好像說有事情?!?/p>
又指了指桌面。
“不過他出門前給您做了小餛飩和水餃,說是昨晚您想吃來著?!?/p>
安燃的目光落在餐桌上一碗餛飩和水餃,清亮的湯底,沒有放蔥花,因為她不愛吃。
昨晚不過隨口一提。
他卻放在心里。
安燃輕輕的‘嗯’了一下。
默默的吃完了兩碗。
張阿姨還感慨道:
“安小姐,今天的胃口真好?!?/p>
“女孩子就是應該多吃點,別聽外邊說什么減肥,身子健健康康才是最重要的?!?/p>
安燃笑了笑,發現她竟然變得有些嘮叨,言語里也多了一些關心。
以前的張阿姨好像都是例行公事,從來沒有親近的和自已嘮過家常。
這一切的改變是因為蘇妄嗎?
“張阿姨,下次你別讓蘇妄下廚了。他的工作不是這個?!卑踩奸_口道。
張阿姨笑著道:
“我也這么想!就怕小蘇搶我的活,你瞧瞧他性子又好,做菜也好吃,現在這樣的男孩子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了?!?/p>
說完后又頓了頓,暗示道:“安小姐,他真的不錯!”
安燃忍俊不禁,連連擺手,道:
“張阿姨,您說什么呢?他還是個孩子,比我小六歲,我把他當做弟弟看待?!?/p>
張阿姨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道:
“二十歲,不小了。我們那個年代,這都是可以當爹的年紀?!?/p>
“而且啊安小姐你不要怪我話多,像小蘇這樣的男孩子可搶手了!”
“就說他早上有事出門吧……我聽見電話那頭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張阿姨邊說邊擠眉弄眼道:“這要是不好好把握,說不定就被拐跑了?!?/p>
安燃不在意的笑了笑。
開車前往公司的路上卻一直忍不住想著。
蘇妄大清早出門見的人會是草莓公主嗎?!
不對,這是他的私事。
他們之間只有雇傭關系,自已沒有資格問,也不應該問的。
可明知這樣,這一上午安燃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的時候忍不住發了一條消息。
“還在公司練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