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
徐天坐在一間茶肆之中,孤身一人。
明明身處最為繁華的天斗城,可此時的茶肆之中,除了徐天之外,再無一人。
陰冷,如同身處雨林,被一條毒蛇伺機盯上時那般,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對于有著敏覺的徐天來說,更是如此。
足足過了半晌。
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徐天的背后。
“你在等我?你知道我會來?”
“你看了我半個時辰了。”
徐天仿佛并不知道身后之人乃是站在整個大陸的金字塔尖的封號斗羅一般。
“你能察覺到我?”獨孤博有些詫異。
不過很快,獨孤博眼中的詫異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有探索欲望的好奇。
“雪星親王一直在找你,可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準備束手就擒,舉手投降的姿態。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何雪星一定要抓住你?”
“他沒和你說?”
獨孤博搖了搖頭。
“他說有些事我不知道為好。”
“我的回答也是如此。”
獨孤博沉默了片刻,隨后突然輕笑一聲。
“看來你知道。”
說著,他的右手伸出,搭在了徐天的肩膀之上。
明明只是輕飄飄的落下,可徐天卻感覺到肩膀處傳來了千鈞之重。
“咔吱。”
徐天坐下的木椅瞬間開裂,搖搖欲墜。
但很快,獨孤博就收了幾分力,只不過并沒有松開手掌。
“我之前見過你,你離去的前一天晚上。你似乎在修煉什么秘法,所以你才能擁有如此強健的體魄對嗎?”
“算是。”
“那你的秘法又是從哪學來的?”
徐天沒有回答。
“算了,你來自哪個勢力和我沒有絲毫的關系。其實我很看好你的,你的毅力是我見過最為堅強的。但是可惜我欠了雪星一點人情。”
獨孤博沒再往下說。
他準備帶著徐天去找雪星。
可是徐天卻突然說道:“我為你解毒,作為交換,你給我一株仙草,然后對我視而不見,好嗎?”
“!”獨孤博面色劇變,手掌下意識猛然用力。
“咔!”
“擦——”
在獨孤博震驚的目光之中,徐天的魂環驟然浮現,在瞬息之間,第一魂環迅速亮起。
隨后獨孤博只感覺手中捏著的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團黏土,而一個新的徐天竟是從獨孤博所抓住的徐天的左側身之中,破出!
場面極為詭異!
下一刻,黏土人偶因為承受不住獨孤博的巨力,肩膀破碎。
但是并沒有爆炸。
對于徐天來說,千鈞一發,好在有敏覺的率先警示,讓徐天有足夠的時間反應。
但是獨孤博并不知道。
他只是呆滯地看著徐天身周環繞的四個魂環。
紫,紫,黑黑?!
你才多大?
你到底是如何做到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體魄,承受這樣的魂環搭配?
你一個魂宗,居然可以從他一位封號斗羅的手中掙脫而出?!
有太多的疑問堵塞在了獨孤博的喉嚨之中,可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卻還是徐天剛剛所說的話。
“你在說什么?”
陰森的殺意,在茶肆之中悄然擴散,將整個茶肆拖入了那殺機四伏的森林之中。
“我一見到獨孤雁,就感受到了她的虛弱。獸武魂,體魄相比起同級的魂師來說不是一般的弱,這不是碧磷蛇武魂擅長毒素可以解釋得通的,她早就中毒了。”
“所以你推測我也中毒了?”獨孤博面色陰沉,“那仙草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毒素是在她,在你每天的修煉之中日積月累之中積攢的,隨著修煉的增強,毒素也會越強。我聽說獨孤雁的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死了。”
獨孤博沉默了。
他的面色很怪,像是憤怒于自己藏得最深的一面被人揭開,又像是在回憶著那逝去的故人。
“所以按理來說,你不可能修煉到封號斗羅。”
獨孤博張了張嘴巴。卻最終什么都沒說。
其實在他看來,徐天猜錯了。
他能修煉到封號斗羅,最主要的原因其實并不是仙草,而是那一汪溫泉。
但是偏偏他又確實服用過仙草。
只不過因為對仙草的了解甚少,吞服的仙草除了讓他的武魂有了一些進化和魂力的提升之外,并沒有發揮出神異的奇效。
哪怕沒有仙草,只有那溫泉,他獨孤博自認為也可以突破封號斗羅。
所以在獨孤博看來,徐天就像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過程全錯,結果卻是對的。
“你能治好我?”憤怒過后,獨孤博的內心竟是升起了一絲希冀。
如果是別人,獨孤博只會認為他在說大話。
可徐天......
獨孤博看著他身周環繞的四枚魂環發,仿佛又想起了那天夜里,徐天自殘般修煉秘法的一幕。
也許,真的可以?
“只能說試試。”
徐天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將魂骨作為毒囊是一個很好的想法。
但這只是想法。
怎么將才能將魂力中的毒素調動起來,隨后引導入那魂骨之中?
想要將想法化為事實,永遠是需要實踐的。
獨孤博沉思了幾息。
隨后伸出手,搭在了徐天的肩膀之上。
這次他的力度并不重,只是保證剛好可以將徐天抓起。
“將你的魂環收起來。”
隨后,獨孤博抓著徐天,徑直沖出了天斗城。
沒有絲毫隱藏的氣息引得天斗城內的強者紛紛投去了視線。
誰也不知道,這位性情古怪的皇家供奉又在抽什么風。
冷冽的夜風化作無形的刀刃,抽在徐天的身上。
徐天的眼前,燈火在不斷倒退,地脈如騰龍般向后飛舞。
只是十來分鐘的時間,一座偌大的森林就出現在了徐天的眼前。
獨孤博帶著徐天徑直飛入了森林之中。
黑夜,是許多夜行性魂獸的獵食場。
但是它們在封號斗羅強大的威壓之下,都不敢高聲怒吼。
只是瞬息,獨孤博帶著徐天來到了一座山頭之上。
濃郁的硫磺氣息順著蒸騰的熱氣從山頭的洞口之中涌出。
獨孤博帶著徐天從洞口之上一躍而下。
氤氳的靈氣瞬間將徐天包括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