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孔這人雖然有些爛賭,但是比起張強之流要講義氣的多。
聽到蘇誠要去替他打黑拳,當即連忙爬了起來,跑到趙威前面求情。
但趙威卻是一把將其甩開,走到蘇誠面前,譏誚道:“蘇誠世子,現在認慫還來得及,你只需要說一句,鎮國公府都是一些廢物,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蘇誠自己送上門來,趙威自然不會放過,身為一個常年在賭場廝混的人,他很明顯的知道如何刺激別人的軟肋。
“帶路!”蘇誠也懶得跟趙威廢話,直接開口。
趙威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主動讓開道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誠則是湊到呂孔耳邊低語了一句,徑直走進了賭坊。
眼看蘇誠走進了后院,趙威叫來一旁的人,說道:“安排一下,讓他跟瘋狗打一場?!?/p>
“瘋狗嗎?大哥,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甭牭蒋偣穬蓚€字,旁邊的小弟嚇得一激靈。
瘋狗是他們賭場的王牌,迄今為止打了五十場,沒有一場輸的。
到現在,瘋狗只是用來懲罰那些還不上錢的賭客,如同呂孔一般,到最后如果真的還不上錢了,就會安排去打黑拳。
這樣一來,還省的找借口,畢竟立了生死狀。
“聽說這小子有點能耐,上次放倒了幾個家丁,小心點的好?!壁w威開口道。
“呵,不是我說,大哥,就大官人府上的那些家丁,也能跟我們比?”那小弟不屑道。
趙威卻是給了他后腦勺一下,說道:“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獅子搏兔,尚需全力,當打手的不動腦,一輩子都只是個當狗的料!”
“這一次,只要把蘇誠拿下,大官人的獎勵肯定不會少的,快去辦!”
說完,趙威便跟在蘇誠的身后走進了后院。
后院四處密封,中央則是有著一個由麻繩圈出來的地,那就是拳場,地上還有不少沾血的亂石。
拳場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火把,將周圍照亮。
而拳場之外的區域則沉沒在黑暗中,那黑暗中坐著不下百人的看客,亦或者說,賭客。
在這里沒有任何規則。
蘇誠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人被抬了出去,滿臉的鮮血,甚至有幾個地方都能看見森森白骨。
“來吧,世子,這邊請。”趙威走到蘇誠身邊,說了一句,隨即便帶著蘇誠來到了一個角落,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生死狀。
蘇誠見狀毫不猶豫的按下自己的手印。
一切做完,趙威的臉上浮現一抹獰笑,再看向蘇誠時,那目光已經和看一個死人沒什么區別了。
緊接著,趙威走到中央,大聲道:“諸位,接下來的將是今日的重頭戲,由我們的瘋狗對鎮國公世子,蘇誠!”
話音落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作為這家賭坊的???,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瘋狗,代表著什么。
而蘇誠在蘇縣的名氣可也不算小,所有人都料定,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拳賽”。
“你們賭場這是錢賺多了,想給我們送點?”
“別那么多廢話了,直接說賠率!”
周圍頓時傳來一道道不耐煩的催促聲。
趙威嘴角微揚,說道:“好好好,大家不要著急,我現在宣布,瘋狗十賠一,上限五千兩,蘇誠一賠五十,不設上限!”
話音落下,周圍頓時傳來一道道咒罵聲。
這里的一,就是一兩,也就是說,想白撿錢,需要十兩起步,這隔斷了很多人想要白撿的心思,沒有人會傻到把錢壓在蘇誠身上。
當即黑暗中冒出了許多人,跑到趙威身邊想要借錢下注。
對此,趙威自然是來者不拒,對他而言,這些連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的人,就算被他白撿,最后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吐出來。
很快,象征著蘇誠和瘋狗的下注位就迎來了收盤。
瘋狗的位置上,已經是滿滿當當的五千兩銀子。
蘇誠則是默默來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從懷中掏出五兩銀子,放了上去。
此舉引得全場哄笑聲一片。
在他們看來,蘇誠完完全全就是瘋了,如果蘇誠是才被遣送到蘇縣,頂著將門之后的身份他們可能還會猶豫一二。
可這么多年了,蘇誠到底有多少能耐,他們可是看的很清楚的。
只是下一刻,場上的哄笑聲戛然而止,只見蘇誠的名字下面,竟是多出了一兩黃金,那可是足足一百兩白銀。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蘇誠都是一愣,轉頭看去,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正是當初蘇誠剛剛進城時,準備買自己狼尸的婦人。
“蘇小哥,可要好好加油哦。”那婦人沖著蘇誠一笑,開口道。
蘇誠皺了皺眉,點了點頭,在記憶中沒有關于這個婦人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但那不重要。
婦人看著蘇誠遠去的背影,眼眸微沉,當初蘇誠在街上放倒王家家丁的一幕,她可是看了全程。
而且,她不認為一個惜命的人,真的會因為幾句話的刺激就熱血上腦跑過來打黑拳。
就算輸了也不過是一兩黃金罷了,可要是贏了...
蘇誠走到場地中央,環顧了一圈四周,一種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他還小的時候,也是從這種地方殺出去的。
果然,不管換成了一個什么樣的世界,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永遠會有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
只是和前世不同的是,前世,周圍是一圈隱藏在背后的富人,而今生,周圍則是圍繞著喪心病狂的賭徒。
“我倒是沒想到柳掌柜的,也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我還以為柳掌柜這輩子不會進賭坊呢。”趙威看著柳飄飄,戲謔道。
柳飄飄則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趙威,隨即輕笑道:“產業被王大官人打壓的太狠了,我一個小女子總得想想辦法將我家那一攤子盤活才是。”
“那看來柳掌柜的今天怕是要失望了。”趙威嗤笑一聲,隨即向著一旁的手下使了一個眼神。
那手下當即明白,點了點頭,緊接著旁邊的一扇門緩緩開啟。
一個身影自門后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