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意思,只是暫時的,等到我把事情解決了,我會去找你的。”見秦雙雙的模樣,蘇誠只感覺眼前的少女好似下一刻就要碎了,連忙開口解釋道。
秦雙雙低下頭,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細若蚊蠅般的聲音響起,“我能...我能拒絕嗎?”
“待在我身邊,會很危險的。”蘇誠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秦雙雙卻是搖了搖頭,抬起頭,凄然的看著蘇誠,說道:“我不怕危險,我只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看著這番模樣的秦雙雙,蘇誠抿了抿嘴,“你真的不怕死嗎?”
“我只想跟著你。”秦雙雙的聲音雖然嘶啞,但卻透露著無比的堅定。
蘇誠聞言也不再猶豫,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就不分開。”
“真的?”秦雙雙聞言頓時展露笑顏,隨后生怕蘇誠說話不算話,伸出手指,“我們拉鉤。”
看著面前的手指,蘇誠頓時僵在了原地,曾幾何時,也有一個女孩,天真爛漫的對自己伸出了手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只是,那個女孩,十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不知不覺間,蘇誠也紅了眼眶,伸出手指,跟秦雙雙的手指搭在了一起。
“我們拉鉤。”
隨即,蘇誠駕駛馬車,繼續往慶陽府而去。
路上,蘇誠看到了第二個驛站,同樣已經是一片廢墟,大批的府兵已經來到了此處。
不同于蘇縣,只有衙役。
到了慶陽府這種府級地點,都會有自己的府兵。
這些府兵通常行使著衙役的職責,但實際上卻是軍隊編制,并不受當地府尹管轄。
而是由當地的慎刑司直屬管轄。
“站住!”蘇誠經過他們身邊,就被一位府兵攔下。
蘇誠自然沒有強闖的打算,停下了馬車,開口道:“這位軍爺,有什么事嗎?”
看到蘇誠這態度,那府兵的臉色有所緩和,隨即開口:“你是從蘇縣來的?”
蘇誠點了點頭。
“蘇縣來慶陽府,有一處驛站你可知道?”那府兵繼續問道。
蘇誠忙不迭的點頭,“我知道,昨夜來了馬賊,我們才逃出來。”
“那里也遭遇了馬賊嗎?”那府兵臉色一變。
蘇誠連忙將昨夜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當然該刪減的地方,都被蘇誠三兩句帶過了。
那府兵皺了皺眉,隨即查看了一番蘇誠的馬車,確認蘇誠二人沒什么可疑的之后,擺了擺手,放二人離開。
日近黃昏,蘇誠駕駛著馬車來到了慶陽府。
進了慶陽府,蘇誠先是找到了一間客棧,并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陳良的府上,他需要將這一箱子賬本處理完了,再去。
將秦雙雙先安頓好之后,蘇誠架著馬車前往慶陽府衙。
慶陽府,不是蘇縣那種小破地方能比的,別的不說,單單面積就是蘇縣的三倍,高大的城墻齊備。
或許是因為鄉試臨近的緣故,又或許是昨夜馬賊的緣故,路上經常能夠看見府兵巡邏。
蘇誠經過了好幾次盤查才來到了府衙外。
所謂官官相護,蘇誠可不認為楊鵬沒有對慶陽府尹打點過,這賬本到了府尹手上也大概率會被壓下來。
就算沒有壓下來,真要追責楊鵬,也不實際。
因為紙的存在,紙不僅僅是保護了蘇誠自己,也保護了楊鵬。
在造紙術泄露之前,楊鵬和自己都不會出事,至少不會被公家的人針對。
這就是紙的價值,遠遠不是賣錢能夠比擬的,在現在的情況下,紙就是護身符。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在上交這些賬本的時候,蘇誠自己不能露面。
一念至此,蘇誠將馬車駕進了一條小巷,從地上摸了一層灰在自己臉上,遮去了模樣,找來了兩個乞丐,給了他們十文錢,讓他們將東西送進府衙。
那兩個乞丐一聽有這好事,連忙答應了下來,畢竟轉個彎,就是府衙了。
蘇誠站在小巷內,看著那兩個乞丐將馬車拉到府衙門口,有衙役出來接手之后,這才轉身離開。
在客棧內,過了一夜,蘇誠這才帶著秦雙雙前往陳良府上。
路上,蘇誠跟秦雙雙對好了說辭,總之就是好不容易才從馬賊手上逃脫,至于那大箱子,和其他的事,則是當作不知道就是了。
反正也無從查起。
陳良府上,位于慶陽府東側。
蘇誠跟隨記憶來到此處,上前敲了敲門。
很快,大門被打開,一個家丁探出頭來,打量了一番蘇誠二人,眼中露出一抹嫌棄,不耐煩的問道:“干嘛的。”
“麻煩告知一下陳大官人,就說蘇誠來了。”蘇誠客氣道。
“大官人不在。”那家丁沒好氣的說道,作勢就要關門。
秦雙雙聞言臉色一變,上前來到蘇誠耳邊壓低聲音擔憂道:“小叔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蘇誠卻是搖了搖頭,上前攔下了家丁想要關閉的大門,隨即從秦雙雙那要來了一兩銀子塞了過去。
看到銀子,那家丁臉上瞬間展露了笑顏,開口道:“等著,我這就去通報。”
“這是什么意思?”秦雙雙瞬間瞪大了雙眼。
蘇誠卻是開口道:“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去了哪都一樣。”
秦雙雙明白了蘇誠話里的意思,喃喃道:“什么哪都一樣,國公府就不這樣,府里的人都好好。”
蘇誠聞言一怔,也是,當初的鎮國公府內,壞人恐怕就自己一個了。
沒過多久,府內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大門被打開,陳良的身影出現在二人的眼中。
看到蘇誠二人,陳良眼中先是閃過一抹失落,隨即連忙換上一副笑容,說道:“世侄,還好你沒事,嚇死叔叔我了,我剛還在準備人手去找你呢。”
蘇誠卻是咧嘴一笑,“讓二叔失望了,哦不,讓二叔擔心了,可能馬賊看不上我們這樣窮鄉僻壤出來的人,沒來追我們,僥幸活了下來。”
“他們要是跟二叔一樣看重我,恐怕我們就逃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