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璇斜了他一眼,真不知這下家伙到底玩什么把戲。
雖然滿心不情愿。
但還是掏出手機,對著攤販老板遞過來的收款碼。
‘滴’的一聲。
掃了兩千塊過去。
“拿好了,劉大小姐。”
莊揚這才彎腰,再次拿起那個黑乎乎臟兮兮,毫不起眼的酒杯,直接塞到了劉璇手里。
他神秘挑眉,刻意壓低了聲音:
“咱們找個安靜的地兒,我好好跟你講解講解,這玩意兒里面的門道。保證......物超所值?!?/p>
“......”
劉璇低頭,嫌棄地瞅了眼手里的丑東西。
說實話,她半點沒看出這東西哪里值兩千塊,更別提彰顯身份了。
但莊揚那副篤定的模樣,又讓她心里勾起一絲好奇和期待。
“好啊。我也很想知道,這門道到底有多深?!?/p>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了變,話語間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不過,莊揚,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你講不清楚里面的門道,或者讓我發現你純粹是在浪費我的時間,耍著我玩......”
“那可別怪我讓人拿鞭子抽你,我劉家,最不缺的就是會伺候人的好手?!?/p>
“......!”
莊揚聽到這話,臉皮猛地一抽蓄。
心里頓時一陣惡寒。
這女人怕是有什么毛病吧?
怎么動不動就喜歡拿鞭子抽人。
該不會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他干咳兩聲,掩飾住心里的嘀咕:
“咳......放心吧,保證讓你心服口服?!?/p>
“那行。”
劉璇也不跟他掰扯了,準備拿著這琺瑯酒杯原路返回。
就在兩人剛走出幾步遠。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帶著驚喜的男聲:
“璇璇,真巧??!你也在這兒......準備壽禮的嗎?”
莊揚和劉璇的腳步一頓。
兩人神情各異地轉過身,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個穿著騷包印花襯衫,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人,正一臉欣喜地快步朝他們走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神情冷淡的男人,懷里還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約莫西瓜大小的深色木盒。
看那謹慎的姿勢,里面裝的東西顯然價值不菲。
劉璇看清來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霍飛!閉上你的破嘴?!?/p>
這個蠢貨!
跟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劉賀一樣,都是沒腦子的草包。
在這種地方,當著莊揚這個外人的面,竟然直接把‘壽禮’這種敏感詞給喊出來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欠抽!!
“......”
霍飛被劉璇毫不留情的呵斥給吼得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
但經過劉璇的提醒。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
尤其是劉璇身邊還站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
他趕緊調整神態,快步走到劉璇面前,堆笑討好道:
“哎呀,璇璇,別生氣嘛。剛是我嘴快說錯話了,我認錯,我認錯還不行嗎?”
“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p>
即使今兒這女人抽他,他也不能讓她生氣。
誰叫劉璇是他瞧上的女人呢。
“管好你的嘴,小心你害了整個霍家,”
劉璇冷睨了他一眼,內心十分厭棄他這副油滑的嘴臉。
要不是見他是霍家人,真想一巴掌把他扇走,礙眼的東西。
莊揚在一旁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視線上下打量著這個叫霍飛的男人。
姓霍?
呵,這姓氏可不多見。
在中海姓霍的本來少,又能跟劉家大小姐如此熟稔地打招呼,十有八九跟霍倩關系匪淺。
并且,這蠢貨剛才脫口而出的‘壽禮’,讓他明白了。
這劉家和霍家背后站著的,竟是同一個勢力。
而且這個壽禮的對象,在滇南那邊的身份地位絕對極高,令人生畏。
否則劉璇不會如此緊張這次的選禮。
而莊揚的打量目光,讓霍飛感到極其不爽。
本來就在劉璇面前碰了壁,急需找回場子。
又瞧見劉璇身邊竟有個比自己還帥的男人,心里頓時醋味四溢。
他挺直腰板,趾高氣揚的用鼻孔對著莊揚,“喂!小子,你瞅什么瞅?”
“沒見過帥哥啊,還是見本少爺我帥氣又多金,嫉妒自卑了?”
語氣輕佻又欠揍。
“......”
莊揚和劉璇兩人極其無語。
這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
劉璇看不下去,嫌棄地瞥了霍飛一眼,“霍飛,你嘴巴放干凈點。這位是莊揚,我特聘的鑒定顧問?!?/p>
“顧問?”
霍飛目光輕蔑地在莊揚身上掃了幾眼,仿佛在看一件垃圾,“就他?跟我們一般大的毛頭小子,還鑒定顧問?”
“璇璇,你該不會是被人忽悠了吧?我看他頂多就是個半吊子學徒?!?/p>
“你可別被他......”
他話說到一半,這才瞥見劉璇手里那丑不拉幾,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名堂的酒杯上。
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發現了什么極其滑稽的事情,猛地捧腹大笑:
“哈哈!哎喲我的媽呀,笑死我了......”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伸手指著劉璇手里的酒杯,又指向莊揚:
“你別告訴我,這丑得跟煤球似的玩意兒,就是你這個特聘顧問......幫你鑒定出來的寶貝?”
霍飛身后那個抱著木盒的西裝男,一早就看見了劉璇手里的物件,輕蔑地搖了搖頭。
就這玩意兒?
連垃圾都算不上,純粹是來搞笑的。
“......”
莊揚和劉璇再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跟這種蠢貨較真,簡直是拉低自己的智商。
然而,霍飛接下來的話。
卻讓劉璇的臉色徹底黑沉了下來,捏著酒杯的手指也驟然收緊。
霍飛漸漸收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神情也凝重了幾分:
“璇璇,玩笑歸玩笑?!?/p>
“你要是真敢拿這么個破玩意兒去交差,就不怕......給你們整個劉家惹來天大的禍端嗎?”
老家主他老人家,可最討厭被人輕慢糊弄了。
劉璇怎會不知解家老家主的威嚴和手段。
她下意識地向身旁的莊揚,冷下來的眼神示意:
你最好馬上給我一個現在合理的解釋。
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霍飛更是小人得志,也看向了莊揚,看他能將這黑乎乎的東西編出什么花來。
西裝男哂笑看熱鬧。
莊揚掃了眼神態各異的三人,冷笑。
他知道,必須要在這兒掀開底牌了。
否則,不僅劉璇會暴走,還會影響接近劉家,探查滇南苗寨的計劃也會受阻。
他沒有先解釋,而是語氣輕佻反問了句:
“我說,你們可曾聽說過,‘清乾隆金嵌寶金甌永固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