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轱轆聲,沉悶的通過木頭傳到車廂內(nèi)。
鬼斗羅閉目養(yǎng)神,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胡列娜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焱。
邪月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唯有焱,僵硬地蜷縮在角落。
他目光呆滯,如同失去了魂魄的木偶。
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胡列娜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
柔軟的觸感,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傳入焱的感知。
焱的身體卻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向角落縮去。
他的動作幅度很大,幾乎是貼著車廂壁在滑動。
仿佛胡列娜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胡列娜的黛眉微微蹙起。
她再次嘗試靠近,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
“焱,你躲什么呀?”
她嬌嗔的聲音,帶著少女的嬌憨。
焱卻如同驚弓之鳥,再次瑟縮。
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車壁。
已經(jīng)退無可退。
他眼神空洞地抬起頭,看向胡列娜,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和破罐破摔的意味。
“要嘲笑就嘲笑吧。”
他的聲音再也沒有之前的聲勢,反倒像是破舊的風箱在嘶鳴。
胡列娜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慍怒。
她杏眼圓睜,粉嫩的拳頭毫不客氣地砸在焱的肩頭。
“笨蛋!說什么呢!”
“誰要嘲笑你了!”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邪月也收斂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傾。
他伸出手掌,輕輕拍了拍焱的肩膀。
帶著兄長般的溫和與安慰。
“伙伴就是伙伴。”
“我們不會嘲笑你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針般穩(wěn)定人心。
然而,下一刻,畫風驟變。
胡列娜和邪月兩人,同時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笑聲肆無忌憚,充滿了惡作劇得逞的快意。
仿佛要將整個車廂都掀翻一般。
“除非.....真的忍不住。”
他們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要飆出來,哪里還有半分安慰的模樣。
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但是,更深處,是無法言喻的沮喪和失落。
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只是默默地低下頭,緊緊地抿著嘴唇。
就在這時,兩只白皙的手掌,交疊著伸到了他的面前。
胡列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別扭的認真。
“喂。”
“再怎么樣,咱們?nèi)置谩!?/p>
“一起努力之類的話。”
“就不多說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細不可聞。
卻帶著一絲難得的真誠。
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看著那兩只手掌,又看了看胡列娜認真的表情。
緩緩地伸出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觸,傳遞著一絲溫暖。
一直沉默不語的鬼斗羅,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掃過車廂內(nèi)的三人,語氣平靜。
“到了。”
“下車吧。”
馬車穩(wěn)穩(wěn)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映入眼簾的,不是學院的大門,而是院長辦公室的樓下。
馬車直接開到了這里。
原因很簡單,鬼斗羅不想再隱瞞身份了。
主要是覺得沒必要。
雖然教皇大人說了,不要輕易得罪對方,但......
對方上來就直接廢掉了焱的武魂。
那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現(xiàn)在,只想要一個交代!
辦公室門口,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江寧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看到鬼斗羅出現(xiàn),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兩股恐怖的魂力,如同火山爆發(fā)般驟然釋放。
封號斗羅級別的氣息,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諾丁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