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的馬車緩緩駛近天斗皇宮。
朱漆大門緊閉,兩旁站立著身披金甲的禁衛軍。
皇宮的夜,是戒嚴的!
因此,他們目光銳利的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劍斗羅塵心,身著一襲素色長袍,靜靜地站在馬車旁,周身的氣息內斂。
寧風致撩起車簾,溫和的聲音傳出。
“有勞通稟,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求見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
雖然是太師,白天能隨便進入,但到了晚上,也是一樣!
禁衛軍統領上前一步,仔細打量了寧風致一番,確認了身份,神色稍緩。
“寧宗主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
統領轉身快步走向宮門內。
片刻后,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啟,統領返回,恭敬地說道。
“寧宗主,太子殿下有請。”
寧風致微微頷首,示意馬車駛入。
劍斗羅正也要上前,禁衛統領目光堅定,將其攔住,神色恭敬卻又透著不容置疑,對著寧風致說道:
“寧宗主,皇宮的規矩......還請理解,您是太師,但這位前輩還請留步。”
寧風致微微皺眉,正要開口,卻感到身旁劍斗羅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
劍斗羅嘴唇翕動,逼音成線!
“風致,放心進去。若宮里有任何風吹草動,我人雖未到,劍定先至。”
說著,他右手下意識地握住劍柄,一股凌厲的劍意隱隱散發。
寧風致心中稍安。
隨后,馬車緩緩駛入皇宮,車輪碾過青石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更顯得周圍的寂靜。
寧風致閉目養神,看似平靜,心中卻思緒翻涌。
射出沒有回頭箭!
卷軸之事,關乎重大,不得不慎之又慎。
雪清河,這位太子殿下,表面溫潤如玉,現在看來,可是深不可測啊!
馬車在太子的府邸前停下。
寧風致走下馬車,走入其中。
月光柔和灑在府邸,各色鮮花爭奇斗艷,香氣撲鼻,令人心曠神怡。
雪清河正站在花園中的一處涼亭內,手中拿著一把精致的剪刀,修剪著一盆盛開的牡丹。
他身穿一襲月白色錦袍,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更顯肌膚如玉,眉目如畫。
聽到腳步聲,雪清河放下剪刀,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師父請坐。”
寧風致微微一笑,拱手道。
“風致冒昧前來,打擾殿下雅興,還望恕罪。”
雪清河擺了擺手,示意寧風致在涼亭內的石凳上坐下。
“師父言重了,能與師深夜相談,是雪清河的榮幸才是。”
兩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茶香裊裊,彌漫在涼亭之中。
雪清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和地問道。
“不知師父今晚前來,所為何事?”
寧風致放下茶杯,神色稍稍認真起來。
“殿下,關于上次卷軸之事,寧風致已仔細研讀,并做了一些批示。”
說著,寧風致從魂導器中取出一個卷軸,遞給雪清河。
“此乃事關黎民百姓之大事,不可耽誤,故寧風致不敢怠慢,急忙趕來面見殿下。”
雪清河聞言,神色一肅,連忙起身,雙手接過卷軸,語氣誠懇。
“寧宗主如此為國為民,清河感激不盡。”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卷軸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氣,驟然從卷軸中進入他的體內。
雪清河身體略微一震,一股劇烈的刺痛感從指尖直竄腦海。
此刻,如同有無數把細小的劍刃在他體內瘋狂切割。
他喉嚨微動,強行將涌到喉頭的鮮血咽了回去。
為了維持偽裝,他拼命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調動天使魂力,將其束縛起來。
下一瞬,他的臉色便恢復正常,手按了按太陽穴,說道。
“這段時間,事務雜多,倒是讓我有些恍惚了。”
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的異變,但寧風致何等人物,七寶琉璃宗宗主,對氣息的感知何其敏銳。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雪清河接過卷軸時,身體那一剎那的僵硬,以及雪清河眼底一閃而逝的痛苦之色。
寧風致的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卷軸之中的劍氣,乃是劍斗羅塵心所留,目的便是試探雪清河的真偽。
若是真正的雪清河,絕不可能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除非……
除非眼前的太子雪清河,并非真正的雪清河。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寧風致的腦海。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如同什么都沒有察覺一般,將眼底的震驚之色迅速壓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溫和的笑容。
他從魂導器中又取出一個精致的玉佩,遞給雪清河。
“殿下,此乃七寶琉璃宗特制的七彩琉璃佩。”
“佩戴在身,可安神定魂,輔助修煉,對殿下或許有所助益。”
雪清河強忍著體內的劇痛,接過玉佩,臉上擠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語氣依舊溫和有禮。
“多謝師父厚贈,清河感激不盡。”
寧風致注視著雪清河,眼神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殿下客氣了,為殿下分憂,乃是風致的本分。”
雪清河將七彩琉璃佩掛在腰間,玉佩觸碰到他衣袍的瞬間,閃爍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微弱而隱晦,幾乎難以察覺。
雪清河并未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只是再次向寧風致道謝。
“師父,請用茶。”
兩人又閑談了幾句,寧風致便起身告辭。
“殿下政務繁忙,早些休息,風致不敢久擾,就此告退。”
雪清河起身相送,將寧風致送到府邸門口,態度依舊恭敬客氣,滴水不漏。
“師父慢走。”
寧風致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走出皇宮,寧風致的眼神微微一頓。
劍斗羅塵心無聲地出現在他身旁,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一絲詢問。
寧風致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后,馬車速度卻是驟變,向著七寶琉璃宗的方向急速駛去。
寧風致靠在車廂內,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日與雪清河會面的每一個細節。
卷軸的試探,玉佩的贈送,雪清河的反應,每一個細微之處,都被他反復咀嚼。
......
寧風致的身影,快速穿梭在七寶琉璃宗的回廊之中。
他的步伐略顯急促,劍斗羅塵心緊隨其后。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無言。
直到回到宗主室,塵心才終于開口。
“風致,我那一縷劍氣,已經爆發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雪清河,不是天鵝武魂。”
塵心的目光,如同他手中的劍氣,銳利而直接。
“太子,是假的!”
寧風致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眸中已是七彩光芒流轉。
七寶琉璃塔武魂,悄然浮現在他的掌心。
寧風致將魂力注入其中,七彩琉璃塔的光芒更加璀璨,似乎在與某種氣息產生共鳴。
他開始感知那枚送給“雪清河”的七彩琉璃佩。
沒錯,通過自己武魂,寧風致可以模糊地感知到七彩琉璃佩持有者的魂力波動。
片刻之后,寧風致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感受到了一股異常的魂力波動!
“果然如此。”
寧風致低語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
他收回武魂,七彩光芒消散,掌心恢復平靜。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了進來。
“喲,這是怎么了,氣氛這么嚴肅?”
骨斗羅古榕,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慣有的戲謔笑容。
他看著面對面沉默的寧風致和塵心,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么,你們這個樣子?”
他的目光在寧風致和塵心之間游移,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寧風致緩緩轉過身,看向古榕,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骨叔,你來的正好。”
“你是不知道啊,我和劍叔發現了什么!”
“好一個比比東啊!好一個貍貓換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