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雙雙被蘇誠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整的僵在了原地,下意識的想要推開蘇誠,但耳邊卻傳來了一道抽泣聲。
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他是在哭嗎?
好半晌后,蘇誠才平復了心情,松開了秦雙雙。
前世,他從未感受過如此關懷,之前,秦雙雙照顧的雖然是原主,但那些記憶在如今的蘇誠眼中也是那么的清晰,跟自己親身經歷沒什么區別。
從未感受過關懷的人,在面對一個陌生人的關心時,都會忍不住被觸動。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記憶中清晰的秦雙雙。
看著蘇誠紅了的眼眶,秦雙雙心中升起一抹復雜的感覺,隨即什么都沒說,拿起外面的東西就要往蘇誠屋中拿。
“放你房間里。”蘇誠連忙打斷,隨即拿起東西就走進了秦雙雙的屋子。
秦雙雙沒說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進了屋,蘇誠先是拿出了一些精糧,還有一些藥,而后又拿出了三件衣服,一套被褥。
“這些都是給你買的,被褥你先用著,等哪天我賺到錢了,再給你打一張床。”蘇誠的臉上滿是笑意。
秦雙雙看著蘇誠鋪茅草的身影,又看了看桌上的新衣,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這人真的是蘇誠嗎?
將被褥鋪好,蘇誠又從懷中神秘兮兮的取出了一根發簪,遞到秦雙雙面前,“這也是送給你的,好不好看?”
秦雙雙接過發簪,臉上卻依舊冰冷,“這東西多少錢。”
“啊?十五文。”蘇誠開口道。
“十五文,你知道十五文能買多少糧食嗎?能買多少炭嗎?你竟然用來買這些沒用的東西!你不是個孩子了,蘇誠,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你要學會規劃。”
“不能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你這樣,你讓我怎么安心的...”說到后面,秦雙雙說不下去了。
蘇誠也沉默了,好半晌后,才開口道:“抱歉,我沒想那么多,不過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說完,蘇誠默默的離開了。
看著蘇誠落寞的背影,秦雙雙心頭不知為何涌起了一些心疼,可看著手中的簪子她更心疼。
“明天,拿去退了吧。”
秦雙雙喃喃了一句,隨即便打算生火做飯,可走到水缸前,看著水面上狼狽的自己,秦雙雙愣了愣神。
猶豫半晌后,拿起了那根簪子小心翼翼的戴上,生怕留下一點使用痕跡。
望著水面上戴著發簪的自己,秦雙雙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即趕忙取下,自言自語道:“我也算戴過了,不留遺憾。”
將簪子收好,秦雙雙又抱起了被褥,來到蘇誠屋內,在蘇誠錯愕的目光下,將新的被褥為其鋪好,轉身離開。
晚飯,出奇的安靜,兩人都沒再說話。
吃完飯,蘇誠便轉身離開了小院,秦雙雙看著蘇誠的背影,幾次欲言又止。
自己之前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蘇誠自是不知道秦雙雙心中所想,轉頭就上了山。
之前在醫館內給秦雙雙買藥的時候,蘇誠特地觀察了一番,如今可以確定,這個世界的草藥和前世的并無多大差別。
在山上搜尋了一會,很快,蘇誠便是找到了幾株烏頭,烏頭又名附子,乃是一味藥材,可散寒止痛,但是那是經過炮制之后,若是未經炮制,那可是劇毒之物。
將其采下后,蘇誠又去之前布置陷阱的地方看了一眼。
卻見陷阱已經被觸發,只是上面卻空空如也,沒有抓到什么獵物,蘇誠再度布下了幾個陷阱后扭頭離開。
回了小院的蘇誠見秦雙雙屋門緊閉,也沒去打擾,扭頭進了自己的屋內,屋內爐火秦雙雙已經升起,只是不是炭火,而是普通的柴火。
蘇誠轉身走到了爐火旁,將自己撿來的那些石頭丟了進去。
那些石頭,也不是蘇誠亂撿的,這些石頭質地堅硬,用穿越前的話說,那就是這些石頭的鐵元素含量比較高,質地也比較堅硬。
好半晌后,蘇誠用木棒將燒的滾燙的石塊取出,緊接著就是一盆涼水澆了上去。
咔咔咔...
伴隨著幾道碎裂聲,那些石頭破碎,蘇誠蹲下身,挑選了幾塊后仔細的打磨了一番,隨即一丟,那石片竟是穩穩的嵌入了木柱。
見狀,蘇誠滿意的笑了笑,取出懷中的烏頭,將其砸出汁水,而后將石片浸泡其中。
剩余的,則是敲成糊狀,用布包裹,只要用力一擰就能擠出藥液。
做完了這一切,抬頭看了一眼逐漸升起的月亮,蘇誠躺在床上,漸漸睡去。
見蘇誠的屋中逐漸沒了動靜,秦雙雙關上蘇誠修好的木門,轉頭看了一眼屋內那簡易的小床,吹滅了燭火,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緩緩褪去衣物,拿出白天買的藥給自己上藥。
藥接觸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且寒風呼嘯,總有一絲涼意滲透進來。
可不知為何,秦雙雙沒由來的感覺到了一陣暖意,那是從心里升起的暖意。
月上三竿,夜風漸起,明亮的月光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銀裝,只是這銀裝,看起來卻有些讓人心底發寒。
蘇誠自半夜醒來,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確認秦雙雙那邊沒有動靜后,拿出準備好的東西,蒙上面消失在了夜色中。
半個時辰后,蘇誠便來到了蘇縣外圍。
蘇縣,不算一座重鎮,在大梁只是一個邊陲小縣,所以并沒有像蘇縣附近山隘關那般高大的城墻。
白天來的時候,蘇誠就觀察過了,這蘇縣的城墻反而年久失修,早已是破破爛爛,許多地方已經開裂。
想要溜進去,并不算困難。
白天的事,可還沒完。
當著那么多人和官差的面,蘇誠自然沒辦法做什么,可到了晚上,只要別被人發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不可能放過王福,如果這一次來,順帶也能將王慶解決掉,那是最好。
可礙于現在的身體素質,對于解決王慶,蘇誠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躲過幾波巡城士兵,蘇誠悄悄溜進了蘇縣。
在大梁,并沒有宵禁,此刻雖然夜色已深,但街道上偶爾還能看見一些人影走過。
跟隨著原主的記憶,蘇誠很快便來到了王慶家的府邸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