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算是吧。”
郭濤哽了下喉嚨，還是不死心力爭，“但是有人撞我才......”
“那撞你的人呢？”
劉波依舊不給他辯解的機會，狹長的眸子里閃著一絲玩狎。
“我，他......這......”
郭濤欲哭無淚的指向大門口，可哪還有人??！
距離打碎這官窯已過了十分鐘。
當時他無意撞碎這清雍正官窯粉彩小碟時，整個人都應傻在原地，等回過神來時身后哪里有什么人啊。
等他準備也跑路時，這古韻堂的老板劉波就已經堵在門口，賊眉鼠眼的瞧著他嘿嘿笑著。
郭濤也沒完全被嚇傻，當即跟著劉波講清事情前因后果后。
嘿，可這人偏偏不信。
“劉老板，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調取你店里的監控一看便知，等我抓到那個撞我的混蛋，定然他給你一個交代！”
郭濤拉著劉波就要去查看監控。
可對方甩開他的手，指向店內角落的幾個監控攝像頭，“誒，這還真不湊巧，一早這監控就全部壞了?！?/p>
“艸！怎會這么巧？！”
這下，郭濤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只能在這里跟眼前四十多歲的劉老板軟磨硬泡，希望對方能講點人情味。
可惜。
對方鐵了心要他照價賠錢。
郭濤喪氣的收回手，在兩側褲腿上擦著手心冷汗，強擠出一抹諂笑。
“那個，劉老板哈。”
“您看您在城南古玩街也是有頭有臉的大老板，你總不能拿個新貨來坑我吧，我好歹也是莊大師的親傳弟子?！?/p>
他拿起一塊上有款識的彩碟殘片，湊上前，指著上面的款識就急忙道：
“劉老板你看這‘大清雍正年制’六字楷書款，正在的雍正官窯字體規整有力，筆畫粗細均勻，書寫流暢?！?/p>
“這看這仿品的款識，字體不夠規整，筆畫粗細不一，甚至有的還字跡模糊。”
越說越急，又將指向裂開來的胎骨，“再看看這胎質含有雜質，厚度不均勻，真品可是地質堅密，胎體輕薄且均勻.......”
郭濤說的頭頭是道，這倒讓劉波小小驚訝了一瞬。
看來這棒槌跟莊海學了幾年沒白學。
可他今天偏要咬死這小子了！
“喲。”
他推開郭濤的手，揚了下眉梢，“你小子眼不瞎啊，沒錯，這清雍正官窯確實就是件現代工藝品。”
但
一聽對方承認了這彩蝶就是個贗品，郭濤頓時大緩了口氣。
他將手里的殘片扔回桌上，笑嘻嘻起來：
“嘿嘿，既然劉老板說承認這就是件現代工藝品，那這價格肯定好商量嘛。”
就這仿照手藝，頂破天不到500。
反正兜里有昨天莊揚轉給自己的五萬塊，今天這500就當吃藥了。
想到這。
他又挺直了腰板，豪邁的拍著胸脯，“反正爺不差錢，這就是我打碎的，你說吧多少錢，我眼都不眨一下賠你！”
隨即轉身，翹著二郎腿坐在桌旁的雕花木椅上，一副‘爺賠得起’的模樣。
嘿，這蠢貨上鉤了！
劉波朝他豎起大拇指，“你小子夠爽快的啊。”
隨即轉身走去柜臺。
一邊拉開抽屜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檔案袋，一邊露著狡猾的笑。
“忘記跟你說了，這官窯其實不是我店里的東西?！?/p>
“這就是我一朋友拿我店里寄賣的，既然你這么痛快，那就按照原價賠償就行，我也不多要你一分錢?！?/p>
他來到桌前，將檔案袋里的幾張紙拿出來，一張張擺在得意忘形的郭濤面前。
“來你看看，這是文物鑒定書，這是寄售合同，這是轉賬單......”
“嗐，這有啥好看的。”
郭濤飄了，眼都不瞟一眼桌上的幾張文件，大手連連揮著，“你直接報個價，我直接掃碼轉賬不就完事了嘛?！?/p>
“呵，小子你還是看一眼吧?！?/p>
“嘖，劉老板你這不就是小瞧人......”
嘴里說的不用，郭濤還是拿起那張轉賬單瞅了一眼。
可......
“這——！”
看清楚上面的價格后，他震驚的瞪圓了眼，恨不得兩眼珠子下刻能暴凸出眼眶。
那轉賬單上，赫然寫著這破玩意竟要——十萬！！
他兜里哪里有什么十萬塊。
這不是要他命啊。
啪！
郭濤怒拍在吃人的轉賬單上，騰的一下從椅上跳起身，“劉老板，你這是擺明抗老子，就這仿品你也敢獅子大口當我是肥羊宰！”
“誒，我坑的就是你這頭肥羊，怎么著，你還能報警抓我不成？”
面對他的怒火，劉波理直氣壯攤手，“剛可是你一口應下，這仿品是你要照價買下，我全程可沒逼你啊?！?/p>
“你——”
“怎么，你還想壞了古玩行的規矩不成？”
劉波壓下對方指向自己鼻頭的手，反手拍了拍其胸膛，臉上囂張的笑絲毫不遮掩，“你們這些不差錢的公子哥，難道還想賴賬不成？”
錢貨兩訖，錯愛不究。
既然想在古玩行混，這規矩必須得守。
郭濤氣的渾身發抖，卻找不到任何話反駁。
最終，只能憋屈的忍住怒火，咬牙切齒的掏出手機，“你等著！”
說著，哭嘁嘁地撥通了莊揚的電話。
“喂，嗚嗚嗚......兄弟，我，我被當成韭菜割了，你趕緊來古韻堂......”
莊揚趕來古韻堂時。
郭濤就跟打了霜的蔫茄子，蹲在放有彩蝶碎片的八仙桌旁。
懊悔的抓著頭發，嘴里不斷自責嘟囔。
“都怪我！好不容易賺點錢，就這樣.......怪我......”
而劉波正靠坐在桌旁的椅上。
一邊捋著山羊胡，一邊朝狼狽蹲在地上的郭濤得逞笑著。
見正主到了。
這才漫不經心站起身，點著下桌上的那張轉賬單。
“喲，這不是莊家那廢物嘛?！?/p>
他毫不遮掩的譏諷，“你兄弟在我這里碎了件寶貝，趕緊付錢帶走這清雍正官窯的藝術品，回去拿502粘合起來，說不定還能買個一二十塊回回血?！?/p>
“......”
莊揚凝眉。
這古韻堂的老板劉波，曾聽德叔提及過。
此人狡詐陰險，不少生瓜蛋子都給他給宰了。
這老登就是典型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嗚嗚，莊揚......是我對不起你！”
郭濤聞言動靜，兩眼汪汪的抬起頭，跟犯了大錯的孩子哭得可憐兮兮。
“好了，趕緊將眼淚鼻涕擦擦吧，多大點事?！?/p>
莊揚嫌棄的斜了他一眼。
隨即陰鷙的目光又轉眸向神情囂張的劉波，瞇眼反問：
“劉老板姓劉，難不成跟玉石大亨劉家有什么關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