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垣副將想拔刀殺了這個口出狂言又來路不明的人,扭頭卻看到了從慕野身后走出來的絕世美人。
一望無垠的黃沙之中,她緩步走來,把大地都雕磨成黃色的風(fēng),卻只為她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如夢似幻。
他的刀微微顫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是禍水。
南枝徑直走向兩個在陣前下棋的裝貨:“打擾,問個路,請問去京城該往哪走?”
南珩落下最后一枚棋子才抬頭,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棋局上,勢要壓過鶴垣一頭,才能為幽城爭取生存的希望。
他動作慢了一步,身后的副將富貴已經(jīng)下意識開口:
“哦,你要去京城,那得從幽城借道,然后一路往東——”
“富貴!”
南珩阻止他繼續(xù)往下說,凝眸打量南枝,心中越發(fā)狐疑。戰(zhàn)場上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柔弱美人,還有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
南珩眼角的余光掃過鶴垣將領(lǐng)方士明,難道是鶴垣人的奸計,想要用美人計打開他們幽城的大門?
“你去京城為何?”
此間天地古怪,好似轉(zhuǎn)換世界,卻又殘存著不少熟悉的氣息。
南枝看了眼幽城的牌匾,突然換了說法:
“我是皇帝的私生女,趕著去京城認(rèn)親。”
認(rèn)完了,當(dāng)場宰了他。
“什么?”
南珩眼睛突然睜大:“你是孤的妹妹?”
南枝抿唇,裝出驚喜的樣子:“怎么,難道正巧遇到了皇兄?”
南珩想矢口否認(rèn),可不知為何,被她叫做兄長的一剎,他胸中當(dāng)真涌起了一股沖動,好像真的是她兄長一般。
親切,熟悉,激動。
富貴雖覺得這姑娘好看,可更覺得是洪水猛獸,提防地?fù)踉谀乡裆砬埃?/p>
“我們殿下可是當(dāng)今七皇子,豈是你能隨口認(rèn)親的?”
南珩卻一直沒說話,茫然又無措地盯著南枝,眼圈突然紅了。
他好像,真的找妹妹找了好久似的。
南枝任由南珩打量,讓小鏡把之前得到的大女主光環(huán)開到最大,甚至能產(chǎn)生所謂前世今生的錯覺。
正巧,在某個世界,她曾遇到過和七殿下長得一樣的兄長。
方士明驚喜道:“南珩,原來這當(dāng)真是你的妹妹?”
南枝恍然,原來這個七殿下就是宋一夢口中的殺神南珩,劇本的男主角?
方士明自顧自道:“你若早說,你有個美如天仙的妹妹,或許咱們雙方早就止戈聯(lián)盟。公主若是能來鶴垣和親,想必我國陛下會同意退兵的。”
“和你大爺!”
南珩還沒從情緒中脫離出來,沖方士明直接罵道。
罵完后,他呆了一瞬,又找補道:“哪怕,哪怕她不是我妹妹,也斷沒有讓女人來犧牲的道理!”
南珩指著棋盤:“棋局已明,你已經(jīng)輸了,請退兵吧。”
方士明遺憾地看了眼棋局:“一言既出,我不會反悔。三日后,我會再來攻城。只是這三日也無法挽回幽城的敗勢,你寥寥三千人,對我三萬大軍,早晚要獻出幽城。”
他起身,戀戀不舍地看向南枝:
“七殿下不如再考慮考慮我的話,若能以一女子平息兩國戰(zhàn)爭,免除戰(zhàn)亂傷亡,對兩國都好。”
南珩不為所動,卻對南枝的去留糾結(jié)。
他既不能讓南枝落入方士明的手中,又怕南枝是奸細(xì),引入幽城后反倒引狼入室。
“這么說,你倒是個和平大使。”
南枝突然開口,轉(zhuǎn)身看著方士明:“用一人,換取兩國和平,你覺得這買賣甚是劃算?”
方士明語塞一瞬,又立刻明白,這大抵是女子的不甘和怨憤。可這又有什么辦法呢,兩國之間的事情,遠遠重于一個女子的生死。
好在這公主生的足夠好看,能彌補她心性上的狹隘和自私。
“公主以為,用一人換取和平,減少兩國將士的無謂廝殺和百姓的傷亡,難道不劃算嗎?”
方士明說:“公主一直流落民間,或許不懂此間大義。”
南枝盯著方士明,突然笑了:“大義……我相信,將軍確實懂大義。”
這一笑如百媚生,荒蕪的土地上都生出了鮮妍的花朵。
方士明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美景,倏爾,美景中出現(xiàn)一根煞風(fēng)景的碩大狼牙棒。
下一刻,他毫無所覺地橫飛出去,鑲進了幽城的城墻上。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好像連風(fēng)都靜止了。
眾人驚詫地看著這玉軟花柔的美人,好像突然倒拔垂楊柳似的,把鶴垣的主將打得生死不知,鑲在墻上摳不下來。
“巧了,我的大義也是以一人換一城。”
南枝轉(zhuǎn)身看向呆滯的鶴垣士兵,壯漢一般粗壯高大的狼牙棒立在身邊:
“主將已死,你們還不束手就擒?”
她颯然一笑,美得人無法呼吸,力量更讓人不敢呼吸。
咚。
狼牙棒敲在地上,發(fā)出地龍翻身一般的震動。
咚,咚。
鶴垣兵身下的馬匹躁動起來,嘶鳴揚蹄,猛地甩下許多猝不及防的士兵。
馬蹄揚高,重重踩下來。
場面亂地焦灼。
血色氤氳間,慕野帶著部下一通叫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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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話本又崩又崩!\"
桃桃菌:\" 感謝【染:-瑤】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