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所過之處。
沒有什么東西能夠阻擋。
無論是那些瘋狂的墮落者。
還是堅硬的房屋建筑。
全部在瞬間氣化。
光柱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將整條街道,直接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僅僅是一擊。
數百名墮落者。
灰飛煙滅。
寂靜。
整個外城,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剩下的那些幸存者。
一個個癱軟在地。
褲襠早已濕透。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城門口,宛如神魔一般的白衣男子。
靈魂都在顫抖。
這是什么怪物?
無視規則?
一擊滅城?
玉天戈收回手。
身后的龍影緩緩消散。
他側過頭。
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千仞雪。
“看懂了嗎?”
“所謂的規則。”
“只是強者為了約束弱者而制定的枷鎖。”
“只要你足夠強。”
“規則,就是個笑話。”
千仞雪渾身一震。
看著玉天戈的背影。
眼中原本的恐懼,逐漸被一種狂熱所取代。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嗎?
連這片神留下的禁地,都無法束縛他分毫。
玉天戈邁步走進城內。
腳下是滾燙的焦土。
兩旁是化為廢墟的建筑。
廢墟之上的煙塵還未散盡。
焦土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
玉天戈邁步向前。
他的白衣依舊勝雪。
那些四散奔逃的墮落者,此刻就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剛才那一道“神罰”,徹底粉碎了他們的膽量。
連同這座外城的傲慢,一并粉碎。
“太慢了。”
玉天戈輕聲說道。
他不喜歡這種慢吞吞的節奏。
比比東心頭一跳。
她快步跟在側后方,低著頭,不敢看那道偉岸的背影。
千仞雪則是機械地邁動雙腿。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玉天戈。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那就是神的力量嗎?
不需要魂環閃爍。
不需要繁復的咒語。
只是抬手。
毀滅便降臨了。
“何人敢在殺戮之都放肆!”
一聲怒喝從內城深處傳來。
聲音尖銳。
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緊接著。
十幾道黑影從遠處疾馳而來。
他們身上都散發著魂斗羅級別的氣息。
甚至有兩人,已經達到了封號斗羅的境界。
這是殺戮之都的執法隊。
也是那位殺戮之王的走狗。
他們落在玉天戈前方三十米處。
一個個面容猙獰,殺氣騰騰。
但在看到那條被生生犁出的巨大溝壑時。
他們的眼皮都在狂跳。
“滾。”
玉天戈沒有停步。
僅僅是一個字。
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領頭的一名封號斗羅臉色鐵青。
他在外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兇徒。
哪怕進了這里,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什么時候被人這樣輕視過?
“不管你是誰。”
“破壞了殺戮之都的規矩,都要死!”
“結陣!”
十幾名魂師同時釋放武魂。
雖然魂技被封印。
但他們常年浸淫在殺戮之中,魂力與殺氣結合,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合擊之術。
一股紅色的能量風暴,朝著玉天戈席卷而來。
千仞雪下意識地想要躲避。
這股力量,即便是在她全盛時期,也要小心應對。
玉天戈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還在走。
那股紅色的風暴,在接觸到他身前三尺的地方。
突然停滯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
“這就完了?”
玉天戈嘴角揚起一抹譏諷。
他伸出右手。
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滅。”
咔嚓。
空間似乎發出了一聲脆響。
那十幾名氣勢洶洶的魂師。
身體突然僵硬。
緊接著。
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
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團。
噗!
十幾團血霧同時爆開。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執法隊。
瞬間全滅。
千仞雪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甚至沒看清玉天戈是怎么出手的。
這種力量的運用,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比比東卻是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這就是她臣服的主人。
強大。
無解。
令人絕望又令人著迷。
“殺戮之王,還不出來么?”
玉天戈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向內城最高的建筑。
那是一座通體漆黑的大殿。
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
“如果你想當縮頭烏龜。”
“我就把這整個內城,都拆了。”
他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了殺戮之都的每一個角落。
轟隆隆——
天空中的紅霧開始翻滾。
一股比剛才強大百倍的邪惡氣息,從那座黑色大殿中噴薄而出。
所有的墮落者都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那是來自王的威壓。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從大殿中飛出。
他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背后,一對巨大的蝙蝠翅膀展開。
遮天蔽日。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蒼白的皮膚。
血紅的眼睛。
尖銳的獠牙。
身上披著一件猩紅色的披風。
殺戮之王。
他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玉天戈。
眼中的紅光閃爍不定。
“外來者。”
殺戮之王的聲音沙啞而刺耳。
“你毀了我的城門。”
“殺了我的守衛。”
“甚至還敢挑釁本王的威嚴。”
“你,想怎么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周圍的紅霧變得更加濃稠。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中。
那是殺戮領域。
在這領域之中,除了殺神,所有人的實力都會被壓制。
比比東立刻釋放出自己的殺神領域。
想要抵抗這股威壓。
但她的領域剛一釋放,就被對方死死壓制。
畢竟。
這里是對方的主場。
玉天戈卻笑了。
他看著空中的那個蝙蝠怪物。
眼中滿是戲謔。
“本王?”
“一只被寄生的蝙蝠,也配稱王?”
這句話一出。
殺戮之王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雙血紅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你在胡說什么!”
他厲聲咆哮。
身上的殺氣瞬間暴漲。
無數道血紅色的利刃,在他身邊凝聚。
“死!”
他猛地一揮手。
漫天血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道血刃,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腐蝕力。
若是沾上一星半點。
哪怕是封號斗羅,也要脫層皮。
千仞雪臉色慘白。
這種攻擊,如果是現在的她,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