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田里，努力收成的小白轉過身子，看著兩人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連忙蹲下身子，怯怯低下腦袋。
對于江年，它倒是沒有那么害怕。
但是比比東···
它總感覺，這個女人隨時都會一巴掌拍死自己。
“讓這個小老鼠走吧，這里有我們兩個就夠了。”比比東平淡說了句，目光掃視了一眼便繼續前進。
江年給了它一個眼色后，小白瞬間跑沒影了。
雖然不清楚老師為什么不喜歡這只魂獸，不過他也不敢去問。
照做就是了。
半分鐘后。
他們走到了養顏草的種植區域。
望著那粉紅的花草，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觀察那么多，她發現江年給自己種的養顏草，最為上心。
這一對比出來，就能輕松看出。
果然，有心了。
江年余光看著比比東那雀躍的小表情，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了。
女人都是靠細節打動的，尤其是對比比東這種。
“咳咳···老師，我親自為你采摘吧。”
“嗯。”
江年擼起袖子，直接下地開始采摘。
拿起小鐵鍬，小心翼翼拋去表面的土壤。
等到根莖完全弄出來后，他用手撥弄一下。
“老師，這就是成品了。”
“回去泡茶喝，您會越來越年輕的。”
比比東接過江年手中的養顏草，仔細打量幾眼，點了點頭。
既然他這么說，那么自己就回去泡茶喝。
每天都品品。
這可是，自己弟子親手種出來的。
整個世界，或許只有這小家伙才會這么對她上心。
比比東抬頭仰望天空，心思有些復雜。
一時間她不禁有些懷疑，那個被稱為大師的人，是不是一開始就對自己抱有目的。
現在想想。
那家伙為自己做過什么？
不都是她一人在付出？
“老師···您···”江年咽了咽口水，試探性問道。
比比東收起氣勢，淡淡笑了聲：“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用擔心。”
江年點點頭，又繼續在藥田里忙活了。
隨即想到了什么，開口與她交談：“老師，我看你平常也喜歡詩詞歌頌，恰好弟子閑著沒事也做了篇文章···”
比比東突然一笑，不屑撇撇嘴：“就你這小屁孩，還能做出什么文章？”
“估計書都沒有讀幾本吧？”
江年：“······”
什么話！好得自己平常上課也非常認真···
“老師，你這就不對了。”
“文學怎么能看年齡呢？咱們大陸，不是也有三歲作詩、五歲成章的天才？”
比比東雙手環抱，拿出一把椅子坐了上去，翹著二郎腿略有興趣盯著江年的后腦勺。
“那我聽聽，你能做出什么樣的文章。”
“好得我也讀過萬卷書，都不敢說隨便寫文章···”
江年嘴角一勾，十分自信清了清嗓子。
雖然他也不會，可是自己背的滾瓜爛熟啊。
“歸去來兮，田園將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順著時間推移，比比東臉上的輕視消失不見，漸漸張開了小嘴。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這是在說誰？
這小家伙，年紀輕輕就能口出成章？
莫非他也是文學天才？
緊接著，比比東的情緒被江年的話調動起來。
似乎看到了一個為官者，直到暮年才醒悟。
而，如今還不算太晚。
坦然面對過去，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這樣的經歷，何嘗不是自己的一生呢？
前半段，渾渾噩噩、活在仇恨、不解、絕望···
如今，現在的時光很美好，為什么要一直停留在過去···
比比東復雜盯著江年的背影，不由上前。
“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復奚疑！”江年舒暢背出自己的知識，感覺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老師，我···嗯？”
江年腦子翁了一下，僵硬低下腦袋，看著那雙胳膊緊緊摟著自己。
自己的頭，也快要鑲嵌到那不可直視的傲物。
干什么？這是干什么？
江年有點欲哭無淚了。
他寧愿被揍，也不愿意看到這一幕。
太嚇人了···
比比東下巴靠在江年的腦袋上，忍不住挑逗道：“你這小家伙，緊張什么。”
“我是你的老師，又怎么會害你？”
兩人互相聞著彼此身上的氣息，江年大腦有點充血了，感覺隨時都有暈過去的跡象。
你說，他能活到對岸嗎？
比比東右手動了，摸了摸小家伙的下巴：“不錯，這文章我很喜歡。”
“等到晚上了，你來我的房間，親自寫下來再走。”
“明白嗎？”
江年連忙點頭，手心都出了很多汗。
“明白！”
比比東嗯了聲，目光放空看向那明媚的驕陽。
“小年，你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或許你也能猜到我的一些事情···”
“很難想象這篇文章，你是觀察多少人生百態才寫下來的。”
“若是日后有一天，你陷入了歧途，別怪老師用非常規手段把你拉回來···”
說完，比比東眼睛一凝。
江年撓了撓大腿，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陷入什么歧途。
總不可能他會被愛神蠱惑，喜歡上敵對勢力女孩吧？
這不扯蛋的嗎？
“好的老師，到時候我肯定會理解你的！”
比比東手指一頓，忍不住敲他的腦殼，沒好氣道：“你這小子，還想入歧途啊？”
“你這輩子想都不要想！”
江年：“？”
這么玩是吧？
他沒招了，感覺每句話都有陷阱啊···
“行了，諒你這小子也不敢違抗我的話。”
比比東松開江年，看著他那臉紅還有出汗的俊臉，忍不住笑道：“還知道害羞啊？看來是真長大了。”
“緊張成這樣，以后還怎么找···嗯，十八之前不許想這些！”
話鋒一轉，江年訕笑撓撓頭：“不會的老師，我還想著能不能那個時候突破魂斗羅、或者封號呢。”
比比東微微頷首，這小子有目標是好事，只不過封號太遙遠。
魂圣和魂斗羅還有可能。
“行了，把這些采完，咱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