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和大玄不同。
它現在是由十八個部落組成的政權。
北戎皇子對于其他部落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
所以，就算把忽爾多綁到兩軍陣前，北戎大軍也不會停下進攻的腳步。
想到這，秦陽才明白忽爾多為什么敢自爆身份。
原來一開始他就有恃無恐。
“小王爺，那咱們還抓不抓他？”
付貴小聲問道。
秦陽道：“看情況再說抓不抓他，反正不能放他回北戎，放一個北戎人回去，北戎就多一個士兵！咱們大玄的仗就更難打一分。”
點點頭，付貴表示明白。
“怎么還不走？夜深了，該休息了。”
秦陽下逐客令。
忽爾多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道：“來者是客，秦王不請本皇子上船坐坐？”
“沒必要。”
秦陽直接拒絕道：“本王困了，要回去睡覺了，皇子自便。”
說完，秦陽轉身消失在甲板上。
見秦陽這么不留情面，小船上的忽爾多恨恨地咬咬牙，這才叫身后的士兵搖船回去。
船艙里，秦陽吩咐道：“派人盯著忽爾多，務必不讓他回北戎。”
“是！”
……
第二日。
一大早，秦陽正準備來一出船震的好戲。
侍衛就在門外稟告，說忽爾多的船，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怎么甩都甩不掉。
穿好衣服，秦陽來到甲板。
果然看到不遠的地方，昨夜看到的那艘大船，正和自己乘坐的這艘，并排行駛。
自己快，它也快，自己慢，它也慢。
好像賴上自己了！
雖然這樣能更好監視忽爾多的一舉一動，但被這樣跟著，眾人很是不爽。
此時，忽爾多也在甲板上。
他看見秦陽出現，命令船靠的更近了。
“大玄秦王，昨夜睡的還好嗎？”
“關你屁事！”
秦陽忍不住罵道。
忽爾多臉色不好看，但還是說道：“沒事兒，就是想知道秦王本事如何，不日就要抵達楚國，秦王可要拿出真本事，要不然，長公主甚至都不會見你。”
聽見這話。
秦陽笑了。
真是個二逼！
趙西棠都親自己了。
到楚國后，根本用不著自己去見她，她就會忍不住來見自己。
你這個二逼，真是個小丑。
見秦陽不語，反而在笑。
忽爾多不解道：“你笑什么？”
秦陽背著手，眺望著遠方的湖面：“沒什么，想起昨晚你說過的一句話，你說，楚國長公主，只有強者才配擁有，本王現在很認同這句話。”
“出玄湖入楚河后，本王聽說楚河有一段名叫燕子塢的河段在鬧水匪，鬧的特別兇。”
“凡是過往船只，不論是官船還是商船，都會被水匪打劫，死傷慘重！”
“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心水匪，別沒到天京城你的腦袋就被水匪割了去！”
忽爾多不屑道：“區區水匪，本皇子豈會怕？”
秦陽笑笑不語。
看了一會兒風景，自覺無趣，秦陽又消失在甲板上。
……
燕子塢。
位于出玄湖入楚河半日路程。
楚河名義上是人工開鑿的運河，但大部分河道都是天然形成的河道。
尤其是燕子塢這里，水網密布，島嶼叢叢，數都數不清。
燕子塢主島，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穴中，幾把交椅依次排開，已有六把交椅有人就座，他們是燕子塢水匪的六個當家。
唯有最中間的一把交椅還空著，那是燕子塢水匪大當家的位置。
山洞中，空氣涼爽，但氣氛卻有些沉悶。
一位身形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擰眉問道：
“薛老二，你可不要騙我們，今天大當家真的會來？”
被喚作薛老二的男子，身形單薄瘦弱。
身穿一身素衣，手執羽扇，與洞里粗狂的匪首們格格不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肉票。
實則，他本名薛子安，乃是前幾年楚國高中金榜的進士。
本能入朝為官，前途無量，可不知中間發生了什么變故。
幾經流傳，最后來到這燕子塢當水匪，坐上了二當家的交椅。
薛子安輕輕搖著羽扇，看了漢子一眼，不悅道：
“徐老五，你不信我？”
滿臉橫肉的漢子姓徐，做了燕子塢水匪五當家，人稱徐老五。
徐老五咧著嘴，露出一口金牙，“二哥，五弟我哪敢不信您呀，您是二當家！”
薛子安沒有說話，閉目小憩。
“老三老四，我老五記性不好，忘記了，大當家上一次露面是什么時候來著？三年前還是四年前？”
三當家四當家都沒搭話，只是對視一眼。
干笑了兩聲，徐老五繼續說道：“幾位哥哥，不是我老五說話難聽，這些年，燕子塢能聚集這么多兄弟，名雖為匪，實成兵成軍，官軍在咱們手里都討不到好，全靠咱們兄弟幾個，大當家他嘛，就是吃現成的……”
說到這，徐老五伸手摩挲著下巴上的胡渣，冷笑個不停。
話雖然沒有完全說明白，但在場的都是人精，聽明白了。
徐老五不服大當家！
其實，燕子塢中和徐老五想法相同的，不在少數。
大當家多年沒有露面，匪窩這種地方，強者為王！
大當家的聲望一日不如一日。
再過幾年，怕是大家都不認大當家了。
“徐老五，你到底想說什么！”
薛子安睜開眼睛，淡淡道。
徐老五站起來，露出一口大金牙，沖著薛子安抱拳笑呵呵說道：“二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二哥這些年為了燕子塢殫精竭慮，二哥的功勞，兄弟們都有目共睹，大當家的位置，二哥應該上去坐！”
“二哥，請！”
說完，徐老五躬身伸出一只手臂。
請薛子安坐到大當家的位置上。
聞言，眾人皆是搖搖頭。
薛子安這條命都是大當家救的。
薛子安怎么會去搶大當家的位置？
可出人意料的是，薛子安竟然站了起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疑惑。
怎么會？
薛子安怎么可能要去坐大當家的位置？
徐老五也是一臉震驚。
他只是隨便一說，薛子安怎么……
拍著大當家的椅子，薛子安看著徐老五說道：
“我不坐這個位置，你請我坐，我真要坐了，你又不高興。”
“哪敢哪敢。”
徐老五說道：“二哥誤會了，您坐大當家的位置，我怎么會不高興呢，我高興還來不及。”
薛子安搖搖頭，說道：“不了，我薛子安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二當家的位置，我都宿夜難眠，更別說大當家的位置，我坐不了這個位置，老五，你來坐！”
看見那張空椅子，徐老五眼里閃過一絲貪婪。
說不想坐大當家的位置，是假的。
可這絲貪婪一閃而逝，因為他前面還有好幾個人。
大當家的位置，怎么也輪不到他。
“二哥言重了，五弟不敢！”
徐老五低頭抱拳，姿態放的很低。
“不敢？”
薛子安猛地提高聲音，爆喝道：“敢在洞中埋伏這么多刀斧手，不敢坐這張椅子嗎！！”
此言一出，洞里眾人大驚，全都站了起來。
“什么！！！”
“老五，你要造反！！”
眼見事情敗露，徐老五立刻大喝：“動手！”
一時間，洞里閃過陣陣冷冽寒光，兵器對碰的聲音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