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嘉靖卻第一次覺得，這座皇城，像是一頭隨時會吞噬自己的巨獸。
以往，他會選擇退。
選擇躲進西苑。
選擇煉丹、修道、與世隔絕。
可這一次——
他沒有。
嘉靖徑直登上龍輦，直入奉天殿。
奉天殿外。
百官早已習慣了“皇帝不臨朝”。
可今日——
鐘聲，響了。
整整九響。
這是大朝會的規格。
“陛下……上朝了？”
“不是在西苑煉丹嗎？”
“這是怎么回事？”
竊竊私語，在文官隊列中迅速蔓延。
而站在最前方的嚴嵩，眉頭卻猛然一跳。
他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當嘉靖踏入奉天殿的一刻。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沒有道袍。
沒有拂塵。
一身正統龍袍，面色冷峻。
這一刻的嘉靖，
像極了一個真正的帝王。
嚴嵩心中一沉。
“完了。”
嘉靖沒有寒暄。
沒有鋪墊。
開口，便是雷霆。
“諸位愛卿。”
“朕這些年不理朝政。”
“你們，辛苦了。”
這一句“辛苦了”，
讓所有文官心頭發寒。
因為他們太清楚——
皇帝越客氣，越危險。
嘉靖抬手。
錦衣衛上前。
一摞厚厚的奏本，被重重放在丹陛之下。
“這是——”
“這些年，內閣批紅副本。”
“朕一頁一頁，看完了。”
轟——！
嚴嵩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嚴嵩。”
聲音不大。
卻像一把刀。
嚴嵩身子一僵。
還是緩緩出列，跪地叩首。
“臣在。”
嘉靖低頭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可怕。
“朕不理政務。”
“你替朕批奏。”
“可誰給你的權力——”
“決定天下生死？”
一句話。
直接定性。
嘉靖繼續念。
“內閣、六部、地方督撫。”
“十之七八，出自你門下。”
“嚴嵩。”
“你是首輔，還是皇帝？”
這一句。
大殿內，已有官員雙腿發軟。
嘉靖聲音陡然拔高。
“軍餉被克扣。”
“邊軍吃不飽。”
“倭寇橫行沿海。”
“你們，卻在爭名分、爭禮法！”
“這天下——”
“是你們的，還是朱家的？！”
嚴嵩強行穩住心神。
“陛下，臣一心為國——”
“為國？”
嘉靖冷笑。
“那朕今日——”
“就替這天下，驗一驗你的忠心。”
“來人。”
“查抄嚴府。”
“嚴嵩——”
嘉靖頓了頓。
目光掃過滿殿文官。
“即刻下獄。”
轟——！！！
整個奉天殿，徹底炸了。
這是——
開國以來，第一次當朝拿下首輔！
有人想跪。
有人想哭。
有人想出聲勸阻。
可——
錦衣衛已經拔刀。
無聲，卻致命。
嚴嵩被拖走后。
嘉靖緩緩起身。
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從今日起。”
“朕，親理朝政。”
“內閣，只是參謀。”
“朕的天下——”
“不需要第二個主人。”
與此同時。
第一批聯盟物資，
已經通過雙穿門，悄然進入嘉靖世界。
糧。
兵器。
密報。
這一切，
都是嘉靖敢翻桌的底氣。
十五、結尾：真正的血色時代，來了
這一日。
史書后來如此記載——
“嘉靖某年，帝忽親政，斬權臣，天下震動。”
而真正的風暴，
才剛剛開始。
嚴嵩被押出奉天殿的那一刻，
殿門緩緩合攏。
“咚——”
沉重的殿門聲，像是敲在每一個文官的心頭。
他們終于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皇帝，真的不一樣了。
嚴嵩是誰？
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張網。
他倒下的那一刻，意味著——
整個嘉靖朝的權力結構，正在被強行拆解。
內閣之中，
徐階、呂本、李本……
一個個面色慘白。
他們太清楚了。
皇帝既然第一刀敢砍首輔，
那第二刀，必然不會停。
嘉靖重新落座龍椅。
目光冷漠，居高臨下。
“諸位。”
“是不是覺得——”
“朕今日，只會殺一個嚴嵩？”
沒有人敢回答。
因為他們已經知道答案。
三、第二道詔令：內閣全面停職
“內閣——”
嘉靖語氣平靜。
“即日起，暫停行使一切批紅權。”
“六部奏章，直接呈御前。”
轟！
這一句話，
等同于——
內閣被架空！
這是自洪武廢相以來，
最徹底的一次內閣削權。
有官員再也忍不住。
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祖制不可廢啊！”
嘉靖看著他。
眼神冷得像冰。
“祖制？”
“祖制能擋倭寇嗎？”
“祖制能養兵嗎？”
“祖制能讓百姓吃飽飯嗎？”
一句一句。
像錘子一樣，砸在所有人頭上。
就在此刻。
奉天殿側門。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沒有人認識。
可那股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氣勢，
讓所有人本能低頭。
朱元璋。
真正意義上的——
大明立國之主。
嘉靖愣了一瞬。
隨即立刻起身。
“太祖……爺爺。”
這一聲。
讓滿殿文官如遭雷擊！
太祖？！
朱元璋？！
“這……這是……”
有人當場腿軟。
有人直接癱倒。
史書里的人，
站在了現實中。
朱元璋沒有坐。
只是站在那里。
目光掃過群臣。
“咱當年，殺過比你們多得多的官。”
“可大明——”
“活下來了。”
一句話。
沒有怒吼。
卻讓所有人心膽俱裂。
陳休隨后走出。
現代軍裝。
冷靜、理性。
“從今天起。”
“嘉靖世界——”
“正式納入【大明聯盟】。”
“你們面對的——”
“不只是一個皇帝。”
“而是一個正在崛起的文明體系。”
這一刻。
他們終于明白。
這不是政治斗爭。
這是——
時代更替。
嘉靖抬手。
一份名單，被緩緩展開。
“念。”
錦衣衛統領聲音冰冷。
“嚴世蕃。”
“趙文華。”
“鄢懋卿。”
“……共計三十七人。”
“全部收監。”
“家產——”
“充公。”
這一刻。
再無人敢言“祖制”。
當日夜里。
京城燈火未熄。
而錦衣衛的腳步聲，
卻在無數府邸門前停下。
門被踹開。
人被拖走。
哭喊聲，被夜色吞沒。
西苑。
煉丹爐被推翻。
道經被封存。
嘉靖站在高處，俯瞰皇城。
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皇帝若不握刀，便只能被刀架著。
朱元璋點頭。
“這小子——”
“終于像個皇帝了。”
陳休微笑。
“接下來。”
“才是真正的改革階段。”
這一夜。
嘉靖世界，
正式進入——
鐵血皇權時代。
而這，只是開始。